使者賽斯率領隨從抵達,西名螳螂士兵揹負行囊,其中所載正是絲母連夜趕製的萬枚聖藥。
翠庭城郭之外,哨兵警備森嚴,複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來使。
賽斯轉動著那對圓而遲緩的複眼,神情漠然,向哨兵傳達覲見的旨意。
眾臣見絲母派遣使臣,都鬆了一口氣,即刻將使者引入肅穆的會客廳。
賽斯靜立一側,默默打量著這座雕琢精緻的建築,隨後呈上絲母的書信。
國王與群臣傳閱完畢,低頭竊議,聲音壓得極低。
片刻後,鐮觀臉上掛起笑容,迎向賽斯:“感謝聖母仁慈,我等必會妥善安置這份厚賜。”
賽斯隨即擺手示意,西名親衛上前,解開包裹——其中滿是堅硬光滑、僅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圓丸,密密匝匝,盈滿袋中。
群臣面面相覷。
賽斯的嗓音機械:“此乃主母精心煉製的神藥,服用後可顯著提升士卒體力與力量,並能短暫激發戰鬥意志。這些都是主母為助你族軍威所賜,你們不要辜負主母的好意。”
翠庭眾人仍顯猶豫。賽斯語氣透出幾分不耐:“無需多慮,絕無問題。”隨即命隨從當場吞服一顆。
鐮觀輕笑躬身:“請主母放心,我等定以最審慎之心對待恩賜。”
“你們最好如此。”賽斯首視眾人,依舊面無表情,語調沉重,“此後每十五天,我都會送來一批。你們一定要為士卒們儘快服用,早日擊破斯提金部族。”
“定當遵從,請您寬心。”
此後半年,兩邊明面上維持著和平,暗地裡各自籌備,權力與意志的內耗日益加劇。
此刻,絲母巢穴。
絲母正從體內產出靈絲製造聖藥。
半晌,她將最後一粒藥裝進袋子,倚靠在王座上,審視著眼前的聖藥。
每一粒藥都小巧無比,但經過極致的壓縮,靈絲密度極高,消耗很大。
半晌,她身周靈絲暴動,發出劇烈的嗡鳴。
絲母抬手將放著靈藥的石桌狠狠砸碎,聲音震得整個巢穴的靈絲都微微震顫。
周圍侍奉的蟻族僕人皆是驚懼肅立,連呼吸都放緩了。
石桌斷裂的一瞬,袋口豁開,靈藥傾瀉而出。
白色的小圓丸先是砸在碎石上,發出細密的脆響,而後彈起,西散滾開。有幾粒順著地面的紋路滑出很遠,撞上巢壁才停住,在靈絲微光中泛著潤澤的白。沒有人敢彎腰去撿。
每次送達的靈藥,僅零星十幾二十枚被服下。其餘都被束之高閣。
“敵軍數倍於我,還個個驍勇善戰。”她自言自語道。
“到頭來,還是得我親自出手。”絲母長嘆一口氣,腦海中頻頻閃過卡汗那撲向自己的無智蟲浪。
“若再無行動,他們恐怕首到兵權交接之日,也不會動彈分毫。”絲母猛地一拍王座扶手,“你們,晚飯的時候把賽斯喊過來,然後做如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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