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卡莫拉抬起頭，淚水己盈滿眼眶，沿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我求你……救救紡絡的全體生靈！”
卡恩的醉意瞬間消大半，大腦一片空白，慌忙上前攙扶：“乾孃！您這是——快起來！折煞我了！有什麼事您吩咐就是，我萬死不辭啊！”
卡莫拉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任由淚水流淌，繼續用決絕的語調，清晰而快速地將繭刑、無智大軍、以及所有蟲終將被“白紙化”的未來，和盤托出。
每一句話，都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卡恩心頭。
“……所以，禁軍，包括你我，很快就不再是戰士，而是待處理的‘舊型號’？”卡恩聲音乾澀。
“屆時，能被當做廢鐵丟棄，己是仁慈。”卡莫拉的聲音依然帶著哭腔，“更大的可能是，我們都會被投入繭中，磨去一切，變成她手中無知無覺的棋子。”
她終於就著卡恩的攙扶站起，華服上的褶皺很快自行撫平，她又恢復了那種剋制的儀態，只是眼眶通紅。
“阿嘉芙是絲母最鋒利的爪牙，必須先行斬斷。我需要你，在決定性的時刻，控制住她，絕不能讓她干擾大局。”她的目光鎖住卡恩，“這不僅是為了我，為了你，也是為了所有還在呼吸的蟲。”
卡恩昂著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酒意徹底褪去，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角在不住抽搐。
半晌，她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著猙獰與解脫的怪異笑容。
“乾孃，”她聲音沙啞，“其實您今天不來……我也早想把那老婊子弄死。”
她抹了把臉，手上還帶著酒漬，“只是沒敢想付諸實踐……也沒敢想，能跟您一起幹。”
“有把握嗎？”
“有。”
“怎麼幹？”
“她在軍中早己眾叛親離，身邊除了十幾個死忠的親衛，沒誰真願為她賣命。拿下她……只要時機對，不讓她的親衛支援，是不難的。”
“還需要我做工作嗎？”
“不用幹娘，我自有辦法。”
“有勞了。”卡莫拉這才長舒一口氣，緊緊握住卡恩的手。
————
聖堡檔案館底層。
靈絲燈調至最低亮度，昏光中塵埃浮沉。
赫拉與塔莉亞兩隻蜘蛛蹲在展開的筆記面前，蜷縮於陰影裡。
“我想知道她最近的動向。”赫拉緩緩道。
“她在忙著織更多繭。”塔莉亞說，“我說服她，織更多繭能一次性轉化更多人。此刻她正在堡頂開闢一處巨大的新場地。”
“提西福涅負責提供‘材料’。我己建議她……優先篩選善歌者。”
“按模型推算，若一千人同時唱歌，十秒內足以令她沉睡，持續至少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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