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堡議事廳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案頭的燙金賬本上,光影斑駁。
卡莫拉端坐主位,奇拉爾則在旁側設座,二人俯身對著桌上的文書商議。
奇拉爾剛接任經濟部長之職,正逐一向卡莫拉交接事務。
“執政官,這是今年西境尼萊斯上繳的歲貢清單,其中包含……。” 奇拉爾指尖點著賬本條目,語氣恭敬。卡莫拉眉頭微蹙,目光凝在紙面,凝神細聽,不時厲聲打斷詢問。
半晌,她輕點頷首,語氣沒有起伏卻異常堅定:“好,就這樣,按咱們商量的辦,讓她快把剩下的交齊。”
話音未落,議事廳的門被輕輕推開,赫拉身著素色祭司長袍緩步而入,步履沉穩,神色凝重卻無半分慌亂。
她躬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執政官大人,奇拉爾大人,我有要事稟報。”
卡莫拉與奇拉爾對視一瞬,眉峰微挑,掠過一絲淺淡的訝異與疑惑。
二人緩緩起身,卡莫拉麵上堆起溫和的笑容,語氣也很柔和:“何事勞煩赫拉大人親至?請快講。”
“東境幽影將軍集結部眾,意圖作亂。” 赫拉首言不諱,語氣篤定,“她曾寫信邀我同謀,我嚴詞拒絕,且兩度去信勸阻,均被她駁回。今日據實稟報,只為儘早防範,避免生靈塗炭。此事我有失察之責,願一併擔過,只求執政官早作部署,勿讓她釀成大錯。”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兩封書信,輕輕置於案上,推至卡莫拉麵前。
卡莫拉聽完,與奇拉爾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皆忍俊不禁。笑聲被壓得很低但依然清晰。她們意識到赫拉在場,這般姿態未免失禮,才強行斂了笑意,可眼底的輕慢全然未褪。
卡莫拉掃過那兩封書信,指尖未動,轉而看向神色沉凝的赫拉,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此女性情剛首,素來為情所困,此番作亂,皆因‘原罪者’而起。”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赫拉大人不必憂心。監軍副將卡德里爾對王國忠心耿耿,且能力卓絕,我早令她留意幽影的動向——東境,鬧不起來。”
“卡莫拉,我……” 赫拉還想再勸,卻被卡莫拉抬手打斷。
“赫拉大人莫慌。” 卡莫拉語氣平淡,“您今日前來,己然表明立場,幽影此舉純屬自取滅亡,與您無干。諸事待叛亂平定後再議不遲。”
赫拉見狀,只得頷首應下,轉身悄然退出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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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聖堡依舊一派井然。靈絲轉運有條不紊,公務推進按部就班,無人提及東境的異動,彷彿赫拉方才的稟報,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夜幕初垂,議事廳的煤油燈己然燃起暖黃光暈。
一名蟻族信使渾身覆塵、甲冑凝霜,跌跌撞撞闖入殿內,手中緊攥著戰報,呼吸急促卻語氣乾脆:“執政官!東境急報——叛亂己平!”
“呈上來。” 卡莫拉端起案上的茶盞,指尖摩挲著溫潤的杯沿,神色未動。
她甚至未曾放下茶杯,僅抬了抬眼,示意信使將戰報在她面前展開,目光掃過幾行便收回了注意力。
戰報上是卡德里爾娟秀的字跡,字裡行間皆是從容,將平叛經過簡述分明。
叛亂剛啟動就被掐滅。
事實上,幽影剛表露反意,那些先前所有“誓死追隨”的將士便馬上倒戈,“義軍首領” 瞬間淪為光桿司令。
唯二的死者,是她身邊兩個端茶倒水的僕從。只因來不及躲閃,被急於搶功生擒幽影計程車兵失手捅死;另有兩名小兵被幽影掙扎時打傷,事後經靈絲醫治,己然無礙。
至於幽影本人,雖勇力超群,卻難敵眾人披重甲圍攻,不多時便身披數創、力竭被俘,此刻正被靈絲與鐵鏈雙重緊縛,裝入囚車,火速押往聖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