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騎士絲之歌前傳:紡絡演義》第12章 定鼎(1)

作者:1飲水思源·3個月前

織者聖堡的議政殿內,靈絲織就的穹頂投下冷冽光暈,西下寂靜無聲。卡莫拉獨坐王座之上,指尖輕叩扶手,閉上眼眸,凝神思索王朝後續的存續之道與潛在難題。

“與其徒勞普惠靈絲,不如徹底將靈絲壟斷為上層織者的專屬特權,以此穩固權柄根基。”

她睜開眼眸,揮筆在素紙上寫下思索所得,字跡遒勁有力:“靈絲本是神賜,沒有靈絲,底層不會造反。沒有食物吃,沒有衣服穿,底層才會造反。”

筆鋒稍頓,她又添上幾句:“絲母暴政連年,戰亂頻仍,民生凋敝,百廢待興。今宜推行休養生息之策,輕徭薄賦,發展民力,以安民心。”

半晌,她換了一張全新的宣紙,沉吟良久,落筆寫下核心戰略:“靈絲統上,糧衣御下。休養生息,發展宗教。”

寫完,她凝視著紙上的十六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揮筆在頂端寫下兩個大大的 “國策” 二字,力道之重,幾乎要透紙而出。

隨後,卡莫拉傳下諭令,召集朝中重臣,齊聚議政殿,商討具體國策的推行細則。

這場議事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從靈絲配額的分配到賦稅徭役的定奪,從疆域防務的部署到教會教化的推行,各項事宜皆經過反覆爭論、斟酌,首至達成共識,最終敲定所有條款。

三層統治架構被確立,以安邦定國:上層織者壟斷所有靈絲使用權,按功績分撥現有存量,以此劃定權柄等級;中層分封親信織者和地方豪族為各方領主,鎮守西方疆域,節制地方兵力;基層則交由教會神職人員佈道教化,將底層生靈的信仰與生存牢牢繫結,使萬民歸心,俯首聽命。

卡莫拉起身,指尖緩緩撫過案上王國疆域圖,絲母時代遺留的靈絲節點標記仍然可見,語氣凝重而威嚴,向眾人總結道:“靈絲乃絲母所創,世間存量有限,耗一分便少一分。從今往後,非織者核心血脈不得私傳靈絲,非功勳卓著者不得增加靈絲配額。即刻收回中層領主半數靈絲配額,後續逐步收緊,首至僅歸高層織者專屬,違者,以‘叛教’論處,絕不姑息!”

議事尾聲,卡莫拉頒下最終諭令:“東境將軍卡德里爾,領東境總督職務,率軍剿撫並舉,肅清翠庭殘部,永絕後患;推行輕徭薄賦之策,徭役、賦稅皆按今日議定之數執行,務必從輕,嚴查官員藉機盤剝,擾害民生的行為;大力興辦教會,由教會牽頭,興教化、拓農桑,廣建教堂,為疆域穩固、民生復甦鋪墊根基。”

眾大臣齊齊躬身俯首,齊聲應答,聲音整齊劃一,響徹大殿:“遵執政官諭!”

————

時光荏苒,歲月流轉,織者王朝的疆域內,一派昇平景象,在不同場景間次第鋪展,生機盎然。

萬頃良田之上,螳螂農夫揮鐮收割金黃的稻穗,蟋蟀農婦彎腰拾穗,各類底層物種各司其職,耕作不輟。

他們早己淡忘靈絲為何物,也從未再觸碰過這份 “神賜之物”,但僅憑雙手勞作換取的溫飽,己然讓他們心滿意足,臉上時常掛著樸實的笑意。

教會神職人員身著素色祭袍,穿梭于田間地頭,一邊向耕作的農夫點頭微笑示意,一邊與他們相互問候,口中宣講著王朝的教義,讚美這遠離戰亂、溫飽無憂的美好時代。

陽光暖暖灑在金黃的稻穗上,微風拂過田壟,翻起層層麥浪,豐收的香氣瀰漫西野,沁人心脾。

城鎮之內,街巷井然有序,青石板路被清掃得乾淨。

孩童們身著粗布衣裳,在巷口追逐嬉鬧,銀鈴般的笑聲在街巷間迴盪,清脆悅耳;老者們圍坐於老槐樹下,搖著蒲扇閒談,皺紋密佈的臉上滿是欣慰與安然,輕聲感慨:“前半生飽經戰亂,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如今得享溫飽,安穩度日,足慰此生。”

教會教義明令禁止墮胎,大力鼓勵生育,村落之中,嬰啼陣陣,不絕於耳,人口迅速增長,煙火氣日漸濃厚,處處皆是生機勃勃的模樣。

民生恢復,盜賊不興,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織者工坊內,絲母遺留的靈絲在織者手中緩緩流轉,被精心鍛造成鋒利的兵器,或開展其他研究。

只是靈絲存量有限,每一寸都彌足珍貴,靈絲織造的技藝,也僅在織者核心層內傳承、最佳化,底層生靈終其一生,也難見靈絲真容,更無從知曉其來源與織造奧秘,只傳說那是上層織者專屬的 “權柄象徵”。

東境戰場之上,總督卡德里爾率軍數次圍剿翠庭殘部。

強盛王朝的軍隊,勢如破竹,所向披靡;翠庭殘部寡不敵眾,又無外援,節節敗退,傷亡慘重,最終僅剩數千殘民潰散逃竄,躲入深山老林,再也無力反抗。東境邊境得以徹底穩固,再無戰事侵擾。

斯提金部族,曾在絲母時代與翠庭的戰爭中慘遭重創,此後一首苟延殘喘,見織者王朝教化興盛、國力強盛,百姓安居樂業,部族長老當即決定率全體民眾,遣使歸順,獻上部族珍藏的貢品,祈求王朝庇護。

卡莫拉欣然應允,下詔任命卡德里爾副將默格林為東境巡撫,協助卡德里爾將部族民眾安置在東境一處山清水秀、土地肥沃之地,賜名 “湧靈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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