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吃飯。
蕾絲正在堂屋坐著啃著白環薯。離合坐在她對面，碗裡的粥沒怎麼動。
“那個人，是我父親。”離合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力氣說出來，“
蕾絲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住在南境。很遠。走過去單程要三西天。“
蕾絲把白環薯放下：“這……怎麼之前沒聽你說起過？”
“我和他關係不好。”離合說完這句還想說什麼，但是沒說出口。
蕾絲也沒有追問，而是問道：”他能行嗎？“
”也許吧。“離合說，這幾個字說得也很短，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做過一些事——我不認可，“離合突然又說，”很多年沒見了。“
蕾絲靜靜看著他。
”你一個人去？“
離合點頭道：”嗯。你留下。教堂、教書、村裡的事，你己經熟了，你來管吧。“
蕾絲嚼了一口白環薯。
”經我可比你熟。“
離合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聲來。
”如果上面找我有事，你就說我對去南境看望父親。“離合說，”合情合理。“
”眼下村子也沒什麼大事。鹽的問題暫時穩住了，今年我也剛剛完成述職。“
蕾絲點了點頭。
”到了捎個信回來。“她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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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合第二天天沒亮就走了。還是揹著那個舊布包，幾件換洗衣服，一卷絲經。
蕾絲站在門口看他走遠，跟上次一樣的路，跟上次一樣的背影。
但這次她沒有站太久就轉身進屋，把桌上的碗筷收了，開始準備當天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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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合走後第三天是禮拜日。
蕾絲代替他站在教堂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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