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還扶著門框，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外的人。
離合看著她。
”姑姑。“
離蘅的嘴閉上又張開。
”你怎麼……“
”我爸在嗎？“
離蘅還沒從震驚裡緩過來。她的手鬆開門框，又抓回去，像是需要扶著什麼才能站穩。
”在……在裡屋。“她說。
她還想問什麼，離合己經往裡走了。
他穿過院子。
院子不小，地面鋪了石板，比村裡任何一條路都要平整。
左邊有一排房子，是賬房和庫房。
有個下人蹲在牆根下面擇菜，看到離合經過，抬頭看了一眼，低頭繼續擇。
右邊有一口井，井臺邊上晾著衣服。再往裡走是正房，門關著。
離合走進後院正房的門口。
他在門前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然後推門進去。
屋裡的光線不太好。
窗戶開了一扇，另一扇用布遮著。空氣裡有一股藥味，不濃，但他聞得出來。
床靠著裡牆，離婁在床上躺著。
離婁很老了，明顯瘦了很多。蝸牛的殼沒有光澤，表面覆著一層灰白色的薄膜。
臉上的皮膚也鬆了，貼在骨頭上，身形比離合記憶中小了很多。
他的手擱在被子上面，像幾根擰在一起的枯枝。
但他的眼睛依然發亮。
那雙眼睛在離合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就鎖住了他。
兩個人對視，離合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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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字落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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