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人。自言自語。畫面具——用任何能畫的東西畫，紙上、牆上、自己身上。喂東西會吃，但不知道誰在喂。碰她不反抗，也不回應。”
離婁的舌頭頂了一下腮幫子。
“還有呢？她靠什麼維持生命？單純的虛空可沒法造物。”
“好像是靈絲。”
離婁又咳了。這回是真咳，連著三西聲。
“虛空靈絲造物，”離婁說，聲音啞了一點。“我都走了，那幫畜牲還在搞這種反人類的實驗。”
離合沒有接。
離婁側過頭，朝門口喊了一聲：“管家。”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夠。幾息之後管家推門進來。
“西邊櫃子，最底下那層，有幾本舊冊子。灰皮的。搬出來。”
管家看了離合一眼，沒問，轉身去了。
離婁重新靠回枕頭上。他看著天花板，手指在被面上不規律地敲著。
管家把冊子抱進來放在床前，書上的灰己經撲了一層。五六本，大小不一，封皮上沒有字。
“你他媽倒是弄乾淨再拿過來啊。”離婁首接罵道。
管家哦了一聲，把書拿到一邊用布小心翼翼地擦拭。
紙頁發黃發脆，擦的時候有細小的碎屑掉下來。
“行了行了，再擦要把紙擦壞了，拿過來吧。”
管家把書又放到床邊。
他沒有翻開看。只是摸了一下，然後把手收回去。
“你得把人帶來，”離婁說，他看著離合。
“我得親眼看。你說的那些不夠。”
“可是……那個蟲死活不肯離開。”離合的話裡透出為難。
“那就把她妹妹帶來，”離婁的聲音很輕，“她們兩個身體結構應該類似，我得具體看看是什麼身體構造，才好說進一步。”
離合點頭：“我回去接她。”
“你給她捎封信，讓她自己來。”離婁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保不準以後不少來，總不能每次都讓你接。”
離合點點頭，站起來出了屋子。
門關上之後，屋裡只剩離婁一個蟲。
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那摞灰皮冊子裡的第二本抽出來，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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