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絲和離合從端家出來往回走。太陽己經偏西了，光線發黃，鋪在路面上。
遠處有人在放爆竹，噼裡啪啦，一下接一下。
走了一會兒，蕾絲開口了。
“端信說……我如果久住需要辦戶口，可能需要你幫忙。”
離合的腳步頓了一下。
“啊，這事我疏忽了。”他拍了一下腦袋上的殼，“本來就該辦的。”
“我也沒想這麼麻煩你。”
“不麻煩，這是正事，過完年那些辦事處上班了我就帶你去辦。”
兩個人繼續走。誰也沒再說話。路上的光慢慢暗了一截。
到家以後，屋裡很冷。離合點火燒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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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離合把麵粉從缸裡舀到盆子裡面
“我們得包點餃子。明天除夕吃，再多包一些，明天早上給每戶鄰居們送幾個，當作新年祝福。”
蕾絲點頭，半晌開口：“多包點，我給姐姐也帶些去。”
離合開始和麵，和好了就開始擀，擀的時候擀麵杖在桌上滾，發出均勻的咯咯聲。
餡子混著香油、蔥、姜，和著剝好的白環薯丁。整間屋子都是香味。
蕾絲學著包。第一個餃子的褶子沒捂緊，一放下去就散了。離合拿過來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把褶子重新捏了一遍，放回她手裡，指著說道：“這兒再擠一下。”
蕾絲繼續包，第二個比第一個好一點，但餡太多了，最後幾個褶捏不上。離合拿起來看了看，手指在邊緣輕輕壓了一下，把多餘的餡擠回去。
“少放點餡下一次。”
蕾絲“嗯”了一聲。第三個好了一些。第西個更好。案板上的餃子一個一個排起來，離合包的和蕾絲包的形狀明顯不一樣。他的很規整，她的兩頭有點歪。但越往後越像樣子。
蕾絲越包越起勁，順口說道：“今天席上那幾個崽子，還挺好玩的。”
離合應了一聲：“嗯。”
蕾絲繼續手上的活，問得很平：“你也到年紀了，也不想著找個伴生兩個？”
離合的手沒停。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定了的事：“按教義，我們主教都要齋戒禁慾的，我們這一支不能傳。”
蕾絲“奧”了一聲，隨即又問：“你的那些同僚，他們也這樣嗎？”
離合被問得說不出話，半晌才開口：“我和他們不一樣。”
蕾絲嗤笑一聲，沒再繼續說。
兩個人的手繼續動。麵粉從指縫裡掉下來，落在案板上。灶臺上的水燒開了，氣拱著壺蓋嚓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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