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躲在秋月身後的慧兒。
慧兒縮著身子，小臉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恐。
“慧兒，”秀兒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哽咽，“你告訴娘……這玉，是誰讓你來埋的？”
慧兒嘴唇發抖，說不出話。
“是柳姨娘，對不對？”秀兒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拉她。
“別碰我！”慧兒尖叫，猛地往後一躲，腳下一絆，摔倒在地。
手裡那塊玉佩，脫手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砸在一塊突出的青石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
玉佩斷成兩半，一半滾進土坑，一半落在枯葉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秀兒盯著那兩半碎玉，像被抽乾了力氣，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樹幹，才沒倒下。
秋月最先反應過來，她衝過去，撿起那兩半碎玉，聲音尖利：“碎了！夫人的玉佩碎了！秀姨，你好狠的心！自己不敢下手，就逼慧姐兒來埋玉，還故意讓玉摔碎！你這是要咒夫人！咒劉府！”
“我沒有……”秀兒搖頭，眼淚模糊了視線，“是你們……是你們設計好的……”
“設計？”秋月冷笑，舉起碎玉，“這玉是在慧姐兒手裡碎的！所有人都看見了！是你衝出來嚇唬慧姐兒，慧姐兒一躲，玉才摔了！你想賴給誰？”
秀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看見，慧兒從地上爬起來，小臉上沾了泥，眼裡全是淚，可那淚裡，沒有委屈，只有……恨。
深深的，冰冷的恨。
“是你……”慧兒開口，聲音很小，卻字字清晰，“是你害我……你又要害我……”
“慧兒，不是的……”秀兒想解釋，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就是你！”慧兒忽然尖叫起來，眼淚洶湧而出，“你總是這樣！總是陰魂不散！總是想害我！三歲那年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我討厭你！我恨你！”
秀兒僵在原地。
恨！
這個字，從她親生女兒嘴裡說出來，像一把燒紅的刀子，捅進她心口，還狠狠擰了一圈。
“慧兒……”她啞著嗓子，伸出手。
“別叫我！”慧兒往後退，一首退到秋月身邊，抓住秋月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秋月姐姐，我們走，我們去找娘……去找柳娘！讓她把這個壞女人趕走！永遠別讓她再出現！”
秋月摟住慧兒，狠狠瞪了秀兒一眼，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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