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姨娘！多謝姨娘！”張秀才喜滋滋地收起銀子。
……
第二天，開蒙第一課。
書房裡，慧兒怯生生地坐在書桌前。
張秀才揹著手，在屋裡踱步，搖頭晃腦地念道：“人之初，性本善……”
慧兒跟著念，聲音細若蚊蠅。
張秀才突然停下腳步，猛地一拍桌子！
“大聲點！沒吃飯嗎！”他厲聲喝道。
慧兒嚇得一哆嗦，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我……”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張秀才冷笑一聲，目光越過慧兒，看向窗外那個正低頭掃落葉的身影，“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那個娘，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你也跟著學了一身賤骨頭！”
“不許你罵我秀姨！”慧兒猛地站起來，小臉漲得通紅。
“你還敢頂嘴！”張秀才怒火上湧，揚起手，就要往慧兒臉上扇去。
“啪！”
一聲脆響。
張秀才的手腕，被人死死地攥住了。
秀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書房門口，眼神冰冷得像兩把刀，首刺張秀才。
“張先生，”秀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慧兒還小，不懂事，你一個大男人，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張秀才被攥得手腕生疼，想要掙脫，卻發現秀兒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秀……秀兒姑娘……”張秀才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在教學生，你一個下人，也敢進來放肆！這叫以下犯上！我要告訴柳姨娘！”
“告訴柳姨娘？”秀兒冷笑一聲，手上用力一甩。
張秀才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張秀才，你收了柳姨娘多少銀子，心裡清楚。”秀兒一步步逼近他，氣勢竟比剛才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還要駭人，“你若是再敢動慧兒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你那點腌臢事，宣揚得全城皆知！”
張秀才臉色一白，他那些風流債，可經不起查。
“你……你敢！”他色厲內荏地後退。
“我有什麼不敢的？”秀兒轉頭看向慧兒，“慧兒，我們走。這種先生，不配教你。”
她拉著慧兒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
張秀才一個人呆呆地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又羞又怒，卻不敢追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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