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這是要讓承宗，在縣試的考場上，徹底瘋掉！
“小福子……”秀兒捏著那張紙條，眼神冷得像冰，“你才十西歲，就敢為了幾兩銀子，賣主求榮。”
她把紙條重新塞回去，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了書房。
門外，雨還在下。
秀兒撐著一把油紙傘，獨自一人，來到了後山的山坳。
地窖口，依舊有兩個家丁在守著。但他們不再是縮著脖子打瞌睡了，而是抱著長矛，一臉的煩躁和不安。
“誰？”家丁認出了秀兒，喝問道。
“我來看看柳姨娘。”秀兒淡淡地說，“看看她死了沒有。”
家丁們對視一眼，側開了身子。他們巴不得有人進去，打破這死寂的恐怖。
秀兒走下地窖。
地窖裡，漆黑潮溼。
柳姨娘蜷縮在乾草堆上，原本豐腴的身體，己經瘦得脫了形。她的頭髮像枯草一樣散亂，臉上滿是汙垢，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秀兒……”柳姨娘看到秀兒，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尖叫咒罵，而是發出一種陰惻惻的笑聲，“你來了……來看我死了沒有嗎？”
“我沒死，”柳姨娘掙扎著坐起來，聲音嘶啞，“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尤其是那個廢物承宗……他以為躲在府裡就安全了？哼，明晚……明晚就是他的死期！”
秀兒站在地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柳姨娘，”秀兒的聲音，在地窖裡迴盪，“你以為，買通一個小書童，就能翻天嗎？”
柳姨娘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又被瘋狂掩蓋。
“你……你知道了？”她獰笑著，“知道又如何？晚了！一切都晚了！今夜亥時，承宗就會喝下那杯茶！他會瘋的！他會像一條瘋狗一樣，在考場上狂叫！撕卷子！打考官！哈哈哈哈！”
“到時候，劉家就徹底完了！劉家的臉，就被他那個廢物丟盡了！”
“二叔公會氣死！周婉如那個賤人會哭死！”
“而你……秀兒……”
柳姨娘死死地盯著秀兒，一字一頓地說：“你護得住那個小野種延松嗎？你護得住嗎？”
秀兒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她只是從懷裡，掏出了那枚銀鐲子，輕輕一彈。
“叮噹。”
銀角子落在柳姨娘面前的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的錢，太少了。”秀兒冷冷地說，“小福子那個蠢貨，把什麼都告訴我了。”
柳姨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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