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夢！”承宗猛地咆哮起來，雙眼赤紅，“我是嫡長子！我是劉家的繼承人！我憑什麼不如那個野種！憑什麼！”
“那你就證明給她看！”秀兒厲聲道，“明日，走進考場，把那張卷子答得滿滿的！讓她看看，誰才是劉家的種！誰才是她高攀不起的人！”
承宗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雙眼通紅。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福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手裡舉著一本被踩爛的書，哭喊道：“大少爺！大少爺不好了！明軒少爺……明軒少爺回來了！”
“什麼？”承宗一愣。
“奴才剛才去收拾院子，看見明軒少爺……他、他穿著一身破爛衣服，站在大門口，還……還把您晾在外面的講義，踩得稀爛！”
小福子把手裡的書，遞了上來。
那是一本承宗最珍愛的《論語》講義，是老爺生前親手批註的。此刻，封面上，赫然印著幾個骯髒的、泥濘的腳印！
“啊——！”
承宗發出一聲淒厲的、像野獸一樣的嘶吼！
“明軒！你個雜種！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統統被怒火燒成了灰燼！
他像一頭髮瘋的獅子，一把抓起案几上那隻最珍貴的、前朝傳下來的端硯！那是老爺的遺物，重達十幾斤，平日裡他連摸一下都小心翼翼。
“去死吧！都去死吧！”
承宗咆哮著，用盡全身力氣，將那隻端硯，狠狠地朝著牆壁砸去！
“哐當——！”
一聲巨響！
端硯西分五裂！碎片飛濺！
那可是端硯啊！
是劉家傳了幾代人的寶貝！
是老爺生前最心愛之物！
“完了……”小福子嚇得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大少爺摔了老爺的遺物……這是‘居喪無狀’……這是大不孝啊……”
秀兒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承宗摔碎了端硯，看著他像瘋子一樣在碎片裡亂踩，看著他嘴裡不停地咒罵著明軒和柳姨娘。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只有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滿意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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