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愣住了，隨即磕頭如搗蒜：“謝謝姑娘！謝謝姑娘大恩大德！”
秀兒又看向錢管家：“至於你，錢管家。咱們回府，跟二叔公好好算算這筆賬。”
……
正廳裡，燈火通明。
二叔公被扶了出來，坐在太師椅上。周婉如也抱著延松，坐在旁邊。
秀兒把那幾張借據，還有錢管傢俬自放貸的記錄，一一攤在二叔公面前。
“二叔公，您看清楚了。”秀兒指著那些借據，“這就是咱們劉家的錢莊乾的好事！放印子錢，利滾利，逼得人家家破人亡！這是國法不容的死罪啊！”
二叔公看著那些借據，手抖得厲害。
他雖然糊塗，但也知道，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劉家就會被官府查封，全家流放！
“錢管家，”二叔公顫抖著聲音，“秀兒說的，可是真的？”
錢管家跪在地上，還在狡辯：“二叔公！您別聽秀兒胡說！這都是為了劉家好啊！府裡開銷大，正常的利息不夠用啊！這……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無奈之舉？”周婉如冷笑一聲，把孩子往旁邊一放，站了起來，“錢管家，你少在這裡裝糊塗！我大哥前幾日來，就提起過有人說府裡的賬目不對勁。我周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也知道放印子錢是斷子絕孫的買賣！你們劉家，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走到錢管家面前，厲聲道：“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如果不給個交代，我周家雖然不插手劉家的事，但我周婉如也不是好欺負的！我把這事兒捅到官府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劉家是怎麼草菅人命的！”
“別……別報官！”錢管家嚇壞了，“大少奶奶，饒命啊！這都是柳姨娘指使的！是她讓我這麼做的啊！”
“到現在你還敢攀咬柳姨娘！”秀兒厲聲喝道，“柳姨娘被關在地窖裡，怎麼指使你？分明是你自己貪得無厭，中飽私囊！”
她從袖中又掏出一疊紙。
“這是我從錢莊賬房先生那裡拿到的。這三年，你私自挪用了劉家的銀子，足足有兩千兩！這兩千兩，你都拿去放印子錢，中飽私囊了！錢管家，你才是那個最大的蛀蟲！”
兩千兩！
二叔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兩千兩啊！那是劉家三年的地租收入！
“你……你這個畜生！”二叔公指著錢管家，手指哆嗦著，“我劉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貪墨！”
“二叔公，留著他也是禍害。”秀兒冷冷地說，“不如，交給官府吧。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他逼死了人命，貪了公款，夠他砍幾次頭了。”
“別！別送官！”錢管家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哭喊道，“二叔公！秀兒姑娘！饒命啊！我把錢都吐出來！我全部吐出來！求您別送官啊！”
“吐出來？”秀兒蹲下身，看著他，“你貪的那些錢，現在在哪？”
“在……在城外悅來客棧的地窖裡……”錢管家哭著交代，“我……我怕被發現，都換成金葉子藏起來了……”
秀兒站起身，對張嬤嬤道：“張嬤嬤，帶人去取回來。另外，把他一家老小，都看管起來。”
“是！”張嬤嬤領命而去。
秀兒轉過身，看著二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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