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柳姨娘冷笑，“是賣！我要把她賣給城東的鹽商，趙胖子！”
“趙胖子？”秋月倒吸一口涼氣，“那個五十多歲，娶了七房姨太太，還專門喜歡幼女的趙閻王？”
“對，就是他！”柳姨娘眼中滿是惡毒，“趙胖子有錢，有很多錢。他最喜歡這種還沒長開的小丫頭。你去告訴他，劉府要賣女求財，只要他出一千兩銀子，慧兒就是他的了！”
“一千兩……”秋月嚥了口唾沫，“可……可現在的慧兒是秀兒帶著呢的，她怎麼會同意？”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柳姨娘獰笑，“你去散佈謠言，就說秀兒為了填補虧空，要把慧兒賣給趙胖子做小妾。然後，你去求周婉如，讓她去勸秀兒。只要秀兒鬆口，這事就成了！”
“若是秀兒不鬆口呢？”
柳姨娘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開啟，裡面是幾張地契。
“這是我在鄉下藏著的兩畝良田的地契。你去，把它們賣給趙胖子，作為定金。告訴他，只要他肯出一千兩，這丫頭就是他的。若是秀兒敢阻攔，就讓趙胖子帶人硬搶！我想看在劉府的顏面下，秀兒一定不敢鬧到官府去！”
柳姨娘把地契塞給秋月，眼神瘋狂：“只要拿到了這一千兩銀子，我就買通獄卒，打通關係，離開這豬圈！然後，我帶著錢，去鄉下把明軒接回來！到時候，劉家還是我的！”
“姨娘英明！”秋月拿著地契，激動得渾身發抖，“我這就去辦！我這就去找趙胖子！”
看著秋月一瘸一拐離去的背影，柳姨娘靠在冰冷的柵欄上，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
“秀兒……周婉如……你們等著吧。”
“我要讓你們，親眼看著慧兒被那個老東西拖走！”
“我要讓你們，痛不欲生！”
……
正院。
慧兒正在燈下，幫著繡一個小荷包。她十三歲，眉眼間己經有了秀兒的清秀，只是因為營養不良，顯得有些瘦弱。
“慧兒，”秀兒推門進來，臉色凝重，“這幾天，有沒有陌生人來找你？”
慧兒抬起頭，眨著大眼睛：“沒有啊。我天天都在屋裡，張嬤嬤守著我，連門都不讓我出。”
秀兒鬆了口氣，但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柳姨娘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往往是暴風雨前的徵兆。
“秀姨，”慧兒放下針線，有些不安地問，“我聽說，府裡沒錢了。是不是……是不是要把我嫁出去，換點彩禮？”
秀兒心裡一驚。
慧兒聽到了？
“瞎說什麼！”秀兒走過去，摸著她細軟的頭髮，“有秀姨在，沒人能把你嫁出去。誰敢動你，我就剁了誰的手！”
慧兒感受到秀兒的顫抖，她抱緊了秀兒：“秀姨，我不怕。只要不離開你，去哪裡都行。可是……可是我怕你為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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