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府的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劉家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欠債還錢，賣女還債！這是天經地義！”
“再不把人交出來，老子就放火燒了你們這破廟！”
門外，趙胖子那肥膩的嗓音，像一把鈍刀子，割在每個人的心上。他帶了幾十號家丁，個個手持棍棒，把劉府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秀兒站在門後，透過門縫，看著那個一身綢緞、腦滿腸肥的趙胖子。他五十多歲，滿臉橫肉，一雙綠豆眼透著貪婪和淫邪，正不停地踮著腳，往院子裡張望。
“秀兒姑娘，”張嬤嬤握著木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不能開門。這老狗帶了這麼多人來，一開門，咱們就完了。”
“不開門，他就一首堵著。”周婉如抱著慧兒，臉色慘白如紙，“府裡己經斷糧了，庫房裡連半袋米都沒有。再這麼耗下去，不用他搶，咱們自己就餓死了。”
慧兒縮在周婉如懷裡，渾身發抖，小小的身體像秋風中的落葉。
“大伯母，秀姨……我不想嫁……我不想嫁給那個胖子……”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會打死我的……”
秀兒看著慧兒，心如刀絞。
她轉過身，看向周婉如：“大少奶奶，開門吧。”
“秀兒！”周婉如驚呼，“你瘋了？開了門，慧兒就……”
“不開門，劉府就完了。”秀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慧兒是我的命，但劉家，也是我的命。我不能看著劉家被這群惡棍拆了。”
她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栓。
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
門外的喧囂，瞬間湧了進來。
趙胖子看見秀兒，綠豆眼一亮，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著她：“喲，這就是劉府的秀兒姑娘？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可惜啊，老了點。老子今天要的是那個小的，十三歲的那個！”
秀兒強忍著噁心，走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趙員外，您好。我是劉府的秀兒。關於慧兒小姐的婚事，咱們能不能進府談？在這門口，實在有損員外的威儀。”
趙胖子哈哈大笑：“好！爽快！老子就喜歡你這種識時務的！走，進去談！”
他一揮手，幾十個家丁蜂擁而入，瞬間佔領了劉府的前院。
秀兒把趙胖子請進了正廳。
正廳裡，沒有茶，沒有點心，只有幾張破舊的桌椅。二叔公被抬了出來，放在角落裡，像個死人一樣躺著。
“二叔公，”趙胖子看了一眼那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嗤笑一聲，“你把侄女嫁給我，那是她的福分！老子有的是錢！只要把人交出來，一千兩銀子，一文不少！”
周婉如抱著慧兒，站在屏風後面，死死地咬著嘴唇，嘴唇都咬出血來了。
“趙員外，”秀兒開口道，“慧兒小姐年紀尚小，恐怕不懂事。訂婚宴，是不是改日再辦？”
“改日？”趙胖子一拍桌子，“老子沒那麼多閒工夫！今天就要辦！立刻！馬上！”
他轉過頭，對著屏風厲聲喝道：“那個小丫頭！出來！讓老子看看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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