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轉過身，看著慧兒。
慧兒的情況更糟了。
她開始胡言亂語。
“水……水裡有蛇……”慧兒指著茶杯，驚恐地往後縮，“秀姨，你看……那茶葉在動……它們在咬我……”
“慧兒，沒事，那是茶葉。”秀兒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燙得嚇人。
藥效在加劇。
慧兒開始出現幻覺了。
“大伯母……”慧兒突然轉過頭，看著周婉如，眼神卻穿透了她，看向虛空，“大伯母，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啊……是紅色的……像血一樣紅……”
周婉如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
她今天穿的，確實是一件半舊的紅棉襖。
“慧兒，你看錯了，大伯母的衣服是藍色的。”周婉如想去安撫她。
“不！是紅的！”慧兒尖叫起來，掙扎著要從椅子上跳下來，“血！到處都是血！老爺回來了！夫人也回來了！你們別過來！別過來！”
她瘋了一樣揮舞著手臂，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啪嚓！”
茶杯摔得粉碎。
慧兒像是被那聲音嚇到了，猛地縮到桌子底下，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別殺我……別殺我……我把秀姨給你……我把秀姨給你……”
“慧兒！”秀兒心痛如絞，想要去拉她。
慧兒卻猛地推開她，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明軒哥哥！明軒哥哥會保護我的！”
“慧兒！回來！”周婉如尖叫著追出去。
秀兒想追，但腿卻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步子。
她看著慧兒那單薄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盡頭。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很累。
很累很累。
就在這時，大門外，再次響起了趙胖子那標誌性的、油膩的笑聲。
“劉家的人！給老子開門啊！”
“老子知道那小丫頭沒病！是你們在耍詐！”
“快把人交出來！不然老子放火燒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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