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抓住王媽媽的手，那力道大得驚人：“王媽媽，這事你要是不辦，我就把你當年拐賣人口，害死那三個丫鬟的事，捅到官府去！你一樣得砍頭！辦了，咱們都有錢賺！你選吧！”
王媽媽臉色慘白，哆嗦了半天，終於，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好……我辦……我這就去辦……”
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假山洞裡。
慧兒縮在石縫的最深處，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止了。
她聽到了。
她全都聽到了。
原來，柳姨娘不是想救她。
是想弄死她。
是想把她賣給那個胖子，然後，把她淹死。
是為了錢。
為了那三百兩銀子。
“明軒哥哥……”慧兒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原來，她慧兒，只是柳姨娘用來換取金錢的工具。
柳姨娘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明軒？
為了給明軒錢？
為了接明軒回來？
而她慧兒，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被拋棄、被弄死的工具！
“啊……”
慧兒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像小獸一樣的嗚咽。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一首以為，這世上還有親情。
哪怕父母不在了，還有柳姨娘，還有明軒哥哥。
可現在，她才知道。
在有些人眼裡，她連條狗都不如。
假山外，腳步聲又回來了。
是柳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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