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兒頭也不回，消失在黑暗裡。
……
劉府，正院。
秀兒瘋了一樣，把整個劉府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
哪裡都沒有慧兒的影子。
後花園，假山洞，柴房，甚至連水井都看過了。
慧兒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秀兒姑娘，”張嬤嬤匆匆走來，臉色很難看，“後門虛掩著，門檻上有腳印。慧兒小姐，怕是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周婉如癱坐在椅子上，“這深更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家，跑出去怎麼活啊……”
秀兒沒說話。
她站在假山洞前，看著地上那些雜亂的腳印。
慧兒跑出去了。
是因為聽到了什麼嗎？
還是因為被嚇壞了？
“張嬤嬤，”秀兒的聲音很冷，“去把王媽媽那個媒婆，給我抓來。”
“是！”
半個時辰後，王媽媽被捆成了粽子，扔在正廳裡。
她嚇得尿了褲子，哭天搶地地喊冤：“秀兒姑娘！饒命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秀兒蹲下身，手裡拿著一根燒紅的火鉗，逼近她的臉，“柳姨娘去找你了。她讓你今天晚上，去把慧兒綁走，送給趙胖子。是不是？”
王媽媽渾身一顫，眼神閃爍。
“說！”秀兒把火鉗往她腳邊一杵！
“滋啦！”
一股焦臭味冒出來。
王媽媽尖叫一聲，哭喊道：“是！是柳姨娘！是她讓我去的！她說……她說只要把慧兒送到趙員外床上，就給我分銀子……”
“送到床上？”秀兒冷笑，“然後呢？”
“然後……”王媽媽哆嗦著，“然後……就說慧兒發瘋，掉進荷花池淹死了……訛一筆撫卹銀子……”
秀兒手裡的火鉗，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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