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她聲音嘶啞，眼神渙散，“救我……救我出去……”
春杏嚇了一跳：“我去請大夫！”
“不！”柳如煙死死拽著她，“不能請大夫！夫人會知道的……夫人會說我裝病……”
她燒糊塗了。
嘴裡不停唸叨著：“我不怕你……我不怕你的規矩……你關不住我……”
春杏掙脫不開，只好大聲喊人。
張嬤嬤來了，夫人也來了。
“怎麼回事？”夫人站在床前，看著病得迷迷糊糊的柳如煙。
“回夫人，柳姨娘發熱，燒得很厲害。”春杏稟報。
夫人沒說話，只伸手探了探柳如煙的額頭。
然後，她收回手，對張嬤嬤說：“去請李大夫來。記住，用我的帖子。”
張嬤嬤應聲去了。
屋裡只剩下夫人和柳如煙，還有端著水盆的春杏。
柳如煙還在燒，嘴裡胡言亂語。
夫人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
看了很久，久到春杏都覺得心慌。
“夫人……”春杏小聲提醒，“水涼了。”
夫人這才回過神，接過帕子，親自給柳如煙擦汗。
動作很輕，很慢。
柳如煙似乎感覺到了，掙扎著睜開眼。
西目相對。
柳如煙眼裡是恐懼和怨恨。
夫人眼裡是深不見底的平靜。
“你恨我。”夫人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只有她們三人能聽見，“你覺得我把你關在這金籠子裡，斷了你的路。”
柳如煙沒說話，只死死咬著唇。
“可你知不知道，”夫人繼續擦著她的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若我不把你關在這裡，你現在，可能己經死在老爺的另一個外室手裡了。”
柳如煙渾身一震。
“劉府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夫人放下帕子，“你好好養病。病好了，規矩還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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