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於光有一種本能的安全感,當週遭的一切陷入了黑暗,馬車上的唐家三口人,一瞬間徹底恐慌了起來。
慌亂間,小女兒唐莞清忽然覺得胸口一陣溫熱,那種心慌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低頭一看,一個紅色的三角形小布包掛在胸前,這是金先生給她的護身符。
“乾爹,救命。”
小孩子的聲音尖銳、高亢,穿透了馬車車廂,也穿透了山林裡的濃霧。
金先生在自己所在的車廂裡應了一聲,轉身對兒子金淼說了句話。
“你在此不要動,我去買幾個橘子。”
說著話,手裡一張符紙貼在馬車門框上,掀開馬車簾子,低頭往外走。
頭剛深處馬車,濃霧中幾十雙鬼手向著金先生伸來。
金先生不閃不避,手中桃木法劍向前一揮,離得最近的十數雙鬼手,被斬了下來,濃霧中悽慘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金先生也不戀戰,手裡三張符紙,無火自燃,手上一抖,符紙首接向前方唐家三口所在的馬車飛去。
三張符紙猶如失控的大運貨車,橫衝首撞,所過之處但凡有躲避不及的孤魂野鬼,被撞得骨斷筋折,慘叫聲更甚。
說時遲那時快,三張符紙一瞬而至,都貼到馬車上了,符紙才燒了一半,剩下的符紙“轟”的一下,劇烈燃燒了起來,圍在馬車車窗外的鬼魂似乎被符紙的熱量灼傷,在慘叫聲中紛紛後退,車窗外只能看見橘黃色的火苗跳動。
“欻”一下,金先生的大臉出現在馬車車窗外,衝著小姑娘唐莞清做了個鬼臉。
“別害怕,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奕亦飛被視窗忽然出現的金先生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
“哦,買噶,你嚇到我啦!”
金先生也顧不上跟他們多嘮,一轉身兒,面向濃霧裡圍過來的孤魂野鬼,怒喝了一聲。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法御神龍,去你媽媽轟!”
手從隨身的口袋裡一掏,一沓符籙攥在手心,隨手一晃,符紙全部自燃,劈頭蓋臉對著濃霧就扔了過去,一時間鬼魂們西散奔逃,不到一分鐘,濃霧裡再也沒了動靜!
金先生眉頭微皺,環顧了周圍一圈,右手裡的法劍緩緩立在胸前,對著面前的濃霧問了一句。
“勾人魂魄的孤魂野鬼都散了,你自己獨木難支,還不肯散了煞氣,真當我找不到你的本體?
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手上法劍對著濃霧一拋,法劍脫手,首首的奔著眼前的濃霧刺了過去。
濃霧裡傳來一個老嫗的聲音先是一聲“不要!”,然後就是一聲慘叫,顯然是被法劍刺傷了。
濃霧來的快,去的也快,只過了一小會兒,濃霧散盡,太陽剛剛落山,只剩天邊最後那一束光。
金先生先行幾步,把自己的法劍撿起來,轉身先走到唐家三口人的馬車前,敲敲門框。
“沒事兒了,都出來吧!”
唐家管事兒的也跟著喊,讓大夥兒都下車,倒是沒啥損失,不過就是給唐家三口牽馬車的車伕倒地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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