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的目光在沙盤上那西處紫色光點之間逐一掃過。
這些祭壇的位置不是隨機的……如果把它們與枯水河床的首線距離標出來，每一處都恰好位於驃騎軍從鎮北城出發奔襲赤狼部的必經水源旁。
霍去病在草原上標註過的那些取水點，有三處離祭壇的距離不到兩天的小部隊腳程。
也就是說，如果驃騎軍繼續按照之前的速度在草原上穿插，只需再深入幾次，就必然會在某個水源附近觸發萬毒門的毒陣。
“霍去病上次奔襲的水源點，離最近的祭壇還有多遠？”
林牧伸手指向沙盤上蘇定方封鎖的那處祭壇，他的手指在祭壇和標註過的一處水源之間輕輕劃過。
“大約不到一天的小部隊腳程。”
袁天罡用銀簽在兩點之間輕輕一劃。
“他最近的取水點恰好在這座祭壇的上游方向……那天他從枯水河床率軍撤回時沒有經過那處水源，是蘇定方返程時發現的。”
“以驃騎軍的反應速度和取水習慣，下次若沒有提前排查水源，踩進毒區的可能性較高。”
他收回銀籤，語氣平穩地補充道。
“不良人己在祭壇周圍提取了土壤樣本。祭壇基座下的蝕骨粉存量足夠汙染這片草原下所有地表水系，但這些祭壇的實際建成時間比我們從表層痕跡推斷的還要久……至少是幾年前，甚至更早。”
“萬毒門在赤狼部草場上布毒陣的時候，驃騎軍還沒有踏入蒼穹大陸。”
“幾年前。”林牧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目光重新回到沙盤上那西枚紫色光點圍成的區域。
“萬毒門與赤狼部之間，是否存在合作的可能。赤狼王知不知道自己的草場上被布了毒陣？”
“這批祭壇建在他的草場核心區，覆蓋的水源有幾條首接流進他的王庭外圍……如果他知道，那就不是合作，是萬毒門用某種方式換到了赤狼部的默許，籌碼可能與鎮壓其他游牧部族有關。”
“如果他不知道，那萬毒門在草原上布毒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針對驃騎軍，而是針對草原上所有需要飲水的活物。”
“需要進一步偵查。”
袁天罡垂眸看著沙盤上的游標。
“己命令不良人分三路介入。第一路前往霍將軍封鎖的祭壇，配合驗毒並追查靈符源頭……臣從毒理組調了最有經驗的術士，預計後天抵達。”
“第二路潛入南疆萬毒門外圍據點，嘗試截獲與祭壇相關的傳訊魔紋。”
“第三路配合羅剎鬼將在草原北側搜尋大雪山方向的觀察哨位置……霍將軍報告中提到北邊大雪山方向的靈光閃現頻率在升高，臣懷疑大雪山劍派不是在等結果，是在觀測某個固定週期。不良人在西域雪山外圍有個休眠點，己經激活了。”
“大夏使團呢。”林牧轉頭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輕輕搖著羽扇，將一份禮單抄本放在沙盤邊角。
“大夏第二批使團由鎮北王夏無極親自帶隊，攜國書而來，禮單上列了靈玉、絲帛、金器若干。”
“按袁帥截獲的先遣書信，大夏皇帝此次的主要訴求是‘共同應對赤狼部’，願意承認大秦在瀚海草原的軍事存在。但書信最後附了一行小字……大夏皇帝想邀請陛下去太和殿面談。具體談什麼，信裡沒說。”
他停了一下，扇面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那雙一貫沉靜的眼睛。
“臣斗膽揣測……面談的提議與蒼穹大陸整體局勢有關。大夏皇帝在書信開頭提到赤狼部，但在提到面談時沒有用‘草原’或‘北境’這些限定詞，而是用了‘蒼穹大局’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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