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臣的化學理論、科學知識，能有學子真正看透吃透——”
“興許不出數年，也有可能。”
這話他說得保守，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
哪怕有系統幫忙，他所掌握的也不過是現代科學龐大體系中的皮毛。
跟那些真正的科學家相比，他這點知識儲備連人家的零頭都算不上。
科學是需要日積月累的。
是需要無數人前赴後繼、用一輩子的時間去鑽研的。
他不信大唐真有這樣的天才。能在短短幾年內就把現代人花了幾百年才建立起來的科學體系吃透。
這樣的人，在整個歷史長河中，又出現過幾位？
屈指可數。
而即便是那些驚豔了整個人類文明的天才，奮鬥了一輩子，在史書上留下的也不過寥寥幾筆。
大部分人耗盡一生心血，最終換來的只是教科書上一個腳註。
甚至沒有腳註……
想到這裡，陳楓心裡忽然有些發苦。
李世民看著他微微出神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豁達。
“有盼頭就好。”
他拍了拍陳楓的肩膀，力道不重，掌心卻滾燙。
“只要是真的，那便值得。”
“朕若是看不到，那就讓承乾替朕看。承乾要是也看不到，那就讓朕的孫子替他們爺爺看。”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幾代人的努力疊在一起，他們的後人終究能替他們看到那樣的願景。”
陳楓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世民的眼睛。
那雙眼裡的光沒有半分消減，反而比剛才更亮。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這個人是皇帝，是一個掌控著萬里江山、千萬百姓生殺大權的帝王。
他完全可以命令他不惜一切代價、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成果都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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