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想，能不能加一套騎射的練法。不追求佇列整齊，只追求馬背上穩、射得準、反應快。”
李世民看完那捲帛書，眉頭擰了起來。
“這法子……沒人試過。”
“是。”李靖承認，“臣也只是有個雛形，若要成體系，至少還得半年摸索。”
殿裡安靜了。
房玄齡摸著鬍子：“半年……明年西月大軍開拔，怕是來不及。”
杜如晦搖頭：“練兵之事急不得。亂改練法，反而容易出事。”
李世民靠回椅背，目光在殿頂的橫樑上停了一會兒。
他正要開口——
殿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傳令太監那種小碎步。
是靴底砸在青石板上，一下接一下，又快又沉。
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李君羨站在門檻上，盔甲上還帶著塵土的痕跡，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手裡攥著一卷冊子，紙張卷邊都磨皺了。
“陛下！”
他單膝跪地。
“臣有萬分火急之事稟報！”
李世民坐首了身子。
程咬金嚇了一跳：“君羨你幹什麼？打仗了？”
李君羨沒理他，雙手把冊子舉過頭頂。
“陛下請看——”
李世民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
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蟬鳴。
他的目光一行行掃下去。
先是眉頭皺了皺。然後眉毛微微動了一下。接著嘴角開始往上翹。
最後——
“哈哈哈哈！”
李世民把冊子往御案上一拍，整個人往後一仰，笑聲在殿裡撞來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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