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就往殿門走，走了兩步還回頭補了句：“陛下想吃牛肉了，吱一聲就行！俺老程別的不會，宰牛——那可是一把好手！”
說完不等李世民答話，一溜煙躥出了殿門。
門關上。
殿裡安靜下來。
長孫無忌這才往前走了兩步，拱了拱手。
“陛下，衝兒也老大不小了。您看他的婚事——”
李世民臉上的笑意又垮了。他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長嘆了一口氣。
“輔機啊……”
“朕覺得這事比批閱奏章還愁人。”
他這話倒不假。批奏章無非是殺伐決斷，對就批對，錯就駁回。可嫁女兒這事，得考慮門第、性情、般配程度，稍有不慎就是一生的差池。
長孫無忌笑了一聲：“陛下金口玉言，當初可是答應過臣的。”
他往前站了站，目光裡帶著幾分催促的意思。衝兒那孩子眼瞅著一天比一天大，婚事拖著不像話。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
他確實答應過。問題是，現在長安城裡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要麼太小，要麼己許了人家，掐指一算，符合條件的沒幾個。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朕原本……想賜婚長樂給衝兒。”
長孫無忌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早就猜到陛下有這個心思，但今時不同往日。長樂公主跟陳楓的事，宮裡宮外誰不知道？
“但現在——”李世民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明擺著了。
長孫無忌一擺手，語氣乾脆得不像在談自己兒子的婚事。
“反正陛下您答應過臣。臣雖說佩服陳小子，長樂公主嫁給他，臣也不反對。但陛下您不嫁長樂——那必須換個公主！”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長樂既然沒了指望，那就得盯緊其他的。陛下女兒雖多，但合適的攏共就那麼幾個，可不能讓人搶了先。
李世民聞言，雙眼忽然一亮。
對呀，他還有別的女兒！
他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殿頂的橫樑上停了片刻，嘴裡唸唸有詞地數著。
“如今未賜婚，年齡又相仿的……”
“文成。高陽。豫章。”
“晉陽太小。清河朕打算賜婚給程處默。”
長孫無忌的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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