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加了一句：“而且——”
他回頭看了李承乾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來。
“你一隻手扶犁，另一隻手還能騰出來擦汗。”
李承乾的眼睛徹底亮了。
“大哥！孤現在就想下地試試！”
他抓起犁就要往門外衝，被長樂一把拽住袖子。
“太子哥哥，天都快黑透了！耕什麼地！明天！”
項羽靠在門框上，悶聲補了一句：“殿下，夜裡耕出來的地，看不見深淺，明早你自己都不知道耕歪沒耕歪。”
李承乾這才悻悻地把犁放下，但手還搭在扶手上，摸來摸去捨不得松。
陳楓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今晚早點歇。明天天亮就下地。”
……
翌日。
天剛矇矇亮。
準確地說，是雞叫了第一遍，陳楓翻了個身想再眯一會兒的時候，就聽見隔壁床上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睜開眼。
李承乾己經坐在床沿上了，腰帶系得闆闆正正，頭髮也梳了，連靴子都穿好了。
看見陳楓醒了，他嗖地站起來。
“大哥！走不走？”
陳楓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沒亮透。鳥都剛醒。
“……先吃口飯。”
“好！”
早飯極其簡單。昨天剩的半鍋野菜粥熱了一下，每個人盛了一碗，就著半塊幹餅往嘴裡扒拉。
李承乾吃得飛快。三兩口把粥灌下去，餅嚼了兩下就嚥了，然後抱著碗首勾勾盯著陳楓。
長樂被他盯得都吃不下去。“太子哥哥，你看著楓哥哥幹嘛？碗裡又沒犁。”
“我等著他帶我去耕地。”
項羽喝了口粥，慢悠悠接了句：“殿下，地又不會跑。”
“那不是早耕完早回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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