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抬起頭，表情有些疑惑。
“公主府？”
杜如晦以為李世民沒明白，趕緊解釋。
“按我朝規矩，公主出嫁，朝廷出資修建公主府。選址、動土、營建，前前後後少說也得半年工夫。”
“臣想著提前把這事安排下去，等陳楓從清河回來，府邸的事也就能定下來了。”
李世民聽到這裡，忽然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建公主府。”
杜如晦愣住了。
李世民說得輕描淡寫，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首接從皇宮邊上找個好地段，修建一座陳府。長樂以後就住那裡。”
兩儀殿裡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房玄齡和杜如晦的臉色同時變了。
如果說剛才李世民想封陳楓當丞相、當國公的時候，他們倆是震驚加無奈，那現在，他們就是徹徹底底的懵了。
懵到不能再懵。
古今以來，歷朝歷代，公主出嫁都是修建公主府。駙馬搬進公主府居住，府中一切事務由公主說了算。
駙馬在公主府裡無權管事、無權支配財物、無權排程奴僕。說好聽點是駙馬，說難聽點，就是個住進公主家的客人。公主給你臉你才有臉，公主不給你臉，你連頓飯都指使不動廚房做。
這是規矩。千百年來從沒人改過的規矩。
可李世民剛才說的是什麼？在皇宮邊上建陳府，長樂住過去。
不是陳楓搬進公主府，是長樂嫁進陳府。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陳楓是那個當家做主的人！
意味著長樂公主嫁過去以後，那個家姓陳，不姓李。意味著陳楓的地位，跟公主本身同等級別！
房玄齡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活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杜如晦的手指在袖子裡攥了又松、鬆了又攥，他當了這麼多年宰相，什麼場面沒見過。可這場面他是真沒見過。
李世民看著他倆這副模樣，嘴角上揚。
“怎麼？”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三分得意、七分理所當然。
“陳楓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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