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他幾步衝上前，緊緊抱住了李淵。
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等到了父親的那句“你做得對”！像一個揹負了多年枷鎖的罪人，終於等到了父親的那句“爹很欣慰”！
所有的防備，所有的威嚴，所有端了這麼多年的帝王架子，全都在這一刻碎了。
李淵愣了一下，隨即抬起手，緩緩地、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的後背。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是拍著，一下，又一下。
房玄齡站在一旁，眼眶也溼了。他帶頭鼓起掌來。杜如晦和長孫無忌跟著鼓掌，幾個老臣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誰能想到呢。
這對父子之間橫亙多年的隔閡，那座壓在皇家心頭好多年的冰山，竟然被陳楓在不知不覺中化解了。
李世民轉過身來，朝陳楓打了個手勢，嘴角掛著笑意：“行了，你小子別在這杵著了。去立政殿吧——長樂這幾天想你想得都快哭了，朕瞧著都心疼。”
陳楓一聽這話，哪還站得住，趕緊拱手行禮：“臣告退！”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這早朝可算是熬到頭了，從請中嚴到退朝，整整折騰了好幾個時辰，站得他腿都快沒知覺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終於能去看他心心念唸的長樂了！
他穿過宮道，繞過迴廊，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彩上。
路過東宮的時候，迎面碰上了一個人。
太子李承乾正站在東宮門前的臺階上，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手裡拿著本書卷，看樣子像是在等什麼人。
陳楓停下腳步，拱手行禮：“臣陳楓，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抬起頭，看到他，臉上露出笑容。
然後他開口了。
下一句話，當場讓陳楓傻眼了。
“大哥！早就聽父皇說你今天來上朝了——如何？那幫大臣有沒有為難你？”
陳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旁人，才壓低聲音急道：“我草！太子殿下，您可別瞎叫！您是我大哥！我怎麼敢當您的大哥？”
李承乾卻不緊不慢地把書卷合上，表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大哥，孤之前說過的——誰能救母后，孤就認誰做大哥。你救了母后，你就是孤的大哥。”
他頓了頓，一字一字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陳楓抬手拍了拍額頭，腦子裡飛速回想著之前的畫面。
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那天李二帶著太子來找他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聽到太子叫了兩聲“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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