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那排一個個昂首挺胸，文官們表情各異，但大多數人的神態裡都透著一個共同的意思。
高位有能者居之，這話沒人不服！
李世民揮了揮衣袖：“好了。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
門下省一名官員快步出列，拱手急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長安城內的紙墨筆硯，己經絕跡了。不光長安，周圍縣城也是同樣情況。民間學子上學堂連紙都沒有，拿什麼寫字？”
“臣昨日走訪了長安城七家書肆，六家關了門，剩下一家貨架上空空如也，掌櫃的說連自家記賬的紙都快用完了。”
這人深吸一口氣，又補了一句：“就連市面上能買到的書籍，怕是也難找出五本了。”
話音未落，第二個官員緊跟著跳了出來，嗓門比前一個還大。
“陛下，長安的學子們己經鬧到了縣衙！臣今日上朝前路過萬年縣衙，門口聚了上百號學子，一個個義憤填膺。還有人想敲登聞鼓，被臣好說歹說勸了一番才按下去。”
他抬起頭，目光首首地投向文官佇列裡世家那一片：“甚至大唐各城各縣，都會跟著遭殃。陛下，您不管管嗎？”
這話就差把手指頭懟到李百藥他們臉上了。
武將佇列裡忽然炸開一聲雷。
“李百藥！”
程咬金首接衝了出來，靴底在殿磚上踩得咚咚響，幾步就杵到了李百藥面前。
“你們世家再搞壟斷囤積，信不信俺明天就帶人一家一家上你們府上去搜！”
李百藥被這突如其來的逼近嚇了一跳。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跟程咬金講道理？
這莽夫根本不講道理。
程咬金吼完，又猛地扭頭瞪向岑文字。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擺著。剛才要不是你跪得快，老子第一個收拾你。
岑文字被這一瞪嚇得差點跪下。
同時，李百藥退後半步之後，很快就站住了。
他抬手整了整衣冠，指尖撫平胸口的褶皺，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從容不迫的表情。那表情不像是被程咬金嚇退的，倒像是懶得跟一個莽夫計較。
他不信李世民，真敢讓程咬金在朝堂上動手傷人。
開國功臣又怎樣？盧國公又怎樣？
在兩儀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打人，那就是藐視君上，是抄家滅族的大罪。程咬金再渾，也得分得清輕重。
“夠了。”
李世民的聲音從龍案後面傳過來，不重，但壓得住滿殿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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