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倒沒怎麼當回事。
一個劍匣而己，再精緻也不過是紫檀包金的外殼。裡面裝的，無非是一把寶劍。天底下能稱得上寶劍的，他見過不少，也折斷過不少。
他手中這柄淵虹重劍，乃天外隕鐵所鑄，劍身寬厚沉重，尋常刀劍與之相碰，輕則捲刃，重則崩斷。天下何劍能與其相配？
他伸手去揭劍匣的銅釦，動作不緊不慢，帶著幾分禮節性的好奇。
陳楓把他的表情看在眼裡，嘴角浮起一抹壞笑。
“蓋兄，我勸你別不當回事。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當初大唐皇帝見了這工藝，反應跟你現在一模一樣。”
這話倒是勾起了蓋聶的興趣。
他挑了挑眉，手指一挑，銅釦應聲彈開。
劍匣掀開的瞬間，一道冷青色的寒光從匣中溢位。
蓋聶的目光陡然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獵人見到絕世良駒、劍客遇見神兵利器時，才會在眼底燃起的光芒。帶著剋制不住的興奮，還有發自骨髓的驚歎。
他的手懸在劍匣上方，停了一瞬，才緩緩伸進去，將劍取出。
劍身通體呈現出一種冷冽的青黑色光澤，表面隱約可見細密層疊的鍛打紋路，如同雲濤疊浪。
蓋聶左手託劍，右手中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叮——”
聲音清亮渾厚，餘韻綿長，在亭中迴盪了好幾息才緩緩消散。
他單手握劍，用力一折。劍身彎出一道柔韌的弧度，卻紋絲不裂。
“好劍。好劍！”
蓋聶連說兩聲，己經等不及要試了。
他轉身面向院中那個被削掉腦袋的木頭假人，手腕一轉，劍光斜斜劈落。
幾乎沒有聽到任何阻力，甚至沒有木頭被劈開時慣有的澀響，假人便從肩到腰一分為二，上半截身軀滑落在地，切口光滑平整。
蓋聶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劍刃毫髮無損，連一絲捲刃的痕跡都沒有。
“當世竟然有如此寶劍！”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我這淵虹，論堅韌厚重，尋常劍器不能及。但論鋒利，遠不及此劍。這把劍，竟在堅韌與鋒利上同時兼備，屬下屬實歎為觀止！”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
“敢問此劍，叫什麼名字？”
陳楓笑了。
他知道蓋聶會是這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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