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戰場上見過秦軍銳士的鋒芒，也曾在函谷關目睹過六國聯軍的浩蕩。那些軍隊固然強橫，但手中的兵刃終究只是青銅鐵器，在這精鋼面前，猶如竹木之於金石。
他深吸一口氣，將劍橫於胸前，鄭重行禮。
“屬下謝太子殿下厚愛。”
李承乾連忙上前一步，雙手虛扶。
“師傅嚴重了，嚴重了！您以後千萬別叫我殿下，管我叫承乾就成！”
蓋聶垂目看著眼前這個毫無架子的少年太子，感觸極深。
不僅是徒弟對師父的尊重，更是那句“日後每個將士都能擁有此劍”。始皇若有這般胸襟氣度的皇子，何至於二世而亡？
陳楓拍了拍手，打破亭中的感慨。
“行了，你就安心教太子吧。這些日子我得出去一趟。”
李承乾轉過頭。
“啥事？大哥你又要出長安？”
“陛下派我對付世家的要事，具體不能透露。”陳楓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等過些日子，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他看向蓋聶，又補了一句。
“至於住處，讓太子給你安排。你既是太子的老師，又能兼任貼身護衛——這點小問題，應該難不倒咱們太子殿下吧？”
李承乾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這點小問題包在孤身上！東宮旁的跨院正好空著，孤這就吩咐人去收拾！”
蓋聶點了點頭。
“有勞太子了。”
……
陳楓回到宅院時，天色己近黃昏。
推開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只有孫思邈一個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擺著一排瓶瓶罐罐，正拿著小戥子稱藥材。
陳楓左右張望了一圈。
“項羽和虞姑娘呢？不會都去幫忙養豬了吧？”
孫思邈頭也沒抬，一邊稱藥一邊回話。
“師傅，項小友說在院裡待著實在無聊，練了練戟法，就去後院幫魏遠餵豬了。說是一身力氣沒處使，不如幫人幹活痛快。”
他往戥子上添了一小撮茯苓，又說。
“虞丫頭嘛，好像是挺稀罕那些小豬仔的，說毛茸茸的怪可愛，也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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