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看，他眼睛就挪不開了。
哪怕他見過的最好的宣紙也不過如此。
不對，就算是蜀地頂級的宣紙，質地也沒有這麼均勻細膩！
“好東西！”魏遠抬起頭，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楓哥您放心，憑這紙的品相，別說十兩，十五兩都有人搶著要！不信不賺錢！”
陳楓卻沒有跟著興奮。
他按住魏遠的肩膀，聲音壓低了幾分：“切記。”
魏遠一看楓哥這個表情，立刻收了笑，豎起耳朵聽。
“只要有一家來包圓，就逮住他不放。”陳楓的目光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冷靜。
“不管是哪個鋪子哪個商號，只要想把貨全吞了，就賣給他。但記住一點——告訴他這紙是剛從西域販過來的新品，你們也是商旅新到長安的。別露餡，一個字都別露。”
魏遠腦子轉得飛快。
他跟著陳楓這麼長時間，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了。楓哥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他瞬間就聽明白了。
這是要釣魚。
如今長安城的書紙被掃空，學子們群情激奮，矛頭首指世家。市面上但凡有一張紙出現，那些掃貨的傢伙肯定第一個跳出來搶。
楓哥這是要故意把新紙擺出來當魚餌，看看到底是哪條大魚沉不住氣。
跟上次賣琉璃寒冰的套路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次的坑，挖得更深！
“楓哥，我明白了。”
魏遠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您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保證辦得滴水不漏。”
說完他轉身就回了廂房，走路都帶風。
陳楓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後，笑罵了一句：“這小子。”
第二天，一大早。
陳楓還在夢裡跟長樂逛花園呢，廂房的門就“砰”的一聲被踹開了。
陳楓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被子都差點甩到地上。
“大早晨的，你小子搞什麼！”
他定睛一看，魏遠正站在床前，滿臉紅光，笑得牙都齜出來了，跟撿了座金山似的。
“楓哥，事情辦妥了！”
魏遠一屁股坐到床沿上，興奮得手舞足蹈：“按照您的意思，西市的鋪子己經租下來了！我還專門立了個牌匾——你猜叫什麼？”
陳楓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叫啥？”
“西域文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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