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傍晚。
陳野處理完物流部劉經理的事——證據確鑿，當天下午就移交給了經偵大隊。
人被帶走的時候，整個物流部鴉雀無聲。陳野站在走廊裡看著劉經理被帶上警車，回頭對物流部剩下的人說了句：“還有誰拿過回扣的，今天之前自首，碩華既往不咎。明天之後查出來的，首接走司法程式。”
當天下午，物流部三個人主動交了自查材料。
六點半，陳野準備下班。
手機亮了。
沈曼青：【陳主管，我在你公司樓下。財務部請客的那頓飯，我不去了。但你欠我的那頓，我不接受作廢。你下來。】
陳野站在電梯口，看著這條訊息。
這女人的執行力跟她在商場上一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回了一條：【五分鐘。】
走出碩華大廈正門。
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路邊。沈曼青搖下車窗，墨鏡架在鼻樑上，唇色是今天新換的豆沙粉。
“上車。”
“去哪？”
“吃火鍋。我訂了位子。”
陳野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車內有淡淡的白檀香味——沈曼青慣用的那種。
“堂堂沈家大小姐，要吃火鍋？”
“怎麼？你以為我只吃米其林三星？”沈曼青發動車子，“我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最饞的就是九宮格。”
車開了十五分鐘，停在一家看起來其貌不揚的老火鍋店門口。
油煙味從門縫裡往外冒。
陳野跟著沈曼青走進去。二樓包間，桌上鍋己經燒開了，滿滿一桌食材。
“你提前多久訂的？”陳野拉開椅子。
“今天中午。”沈曼青摘下墨鏡，坐到對面。
“陳主管，我是個很記仇的人。你說請我吃飯又反悔，我記了一整天。”她倒了杯酸梅湯推到陳野面前，“今天這頓我請。你把嘴閉上，安安靜靜陪我吃完。”
陳野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
“沈小姐大度。”
沈曼青涮了一筷子毛肚，動作利索地蘸了麻醬塞進嘴裡。吃東西的時候她沒有了平時那種精心雕琢的姿態，反而帶著一種真實的煙火氣。
“建材的事，你那個小實習生幹得挺狠。”沈曼青嚼著毛肚含糊地說，“劉經理被抓的時候，整個物流部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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