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陳墓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我需要接觸一些……不同的東西。學院裡學不到的東西。”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我需要錢，買更好的‘啞石’，或者其他修煉資源。”這個理由半真半假，但足夠實際。
又是片刻的沉默。這次，趙千鈞似乎思考得更久。
“金剛豬……”
他忽然開口，提到了那個消失的“護衛”，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不見了。我今早去看過，痕跡處理得……還算乾淨。”
陳墓的心臟微微一頓，但聲音沒有任何變化：“是麼？可能跑了吧，或者被其他人……”
“行了。”
王千鈞打斷了他，語氣裡聽不出是相信還是不信，似乎也並不打算深究，
“既然你有這個‘興趣’，也有這個‘需要’……北城區，‘老瘸子’屠宰場。報我的名字。
每天晚上八點後到凌晨西點，都是‘處理’時間。
去了找瘸子李，他會給你安排活計。
工錢日結，按處理的數量和種類算。
記住，只做分派給你的，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碰的……絕對別碰。”
他的話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尤其是最後幾句，警告意味十足。
“我明白。謝謝舅舅。”陳墓應道。
“還有，”王千鈞的聲音頓了頓，似乎隔著電話線深深看了他一眼，
“保護好自己。那裡處理的東西……有些很‘雜’。沾上了，不好收拾。”
“嗯。”陳墓簡短回應。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忙音傳來。
陳墓緩緩放下聽筒，冰冷的塑膠觸感殘留指尖。
舅舅沒有追問金剛豬，是默認了他的處理，還是另有考量？那句“有些很‘雜’”，又是什麼意思？
他走出通訊亭，夕陽的餘暉己經染紅了天邊，將學院高聳的塔樓映照得如同燃燒的巨燭。
空氣中飄蕩著晚餐的香氣和年輕學員們的笑語。
但陳墓的心思，己經飛向了城市北區，那個被稱為“老瘸子”的、隱藏在夜色與汙濁之下的屠宰場。
那裡，將有源源不斷的、形態各異的、失去生命或即將失去生命的契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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