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舅舅所言，這裡處理的，大多是“沒什麼價值”的低階貨色，量大，處理起來相對“安全”。
“新來的？”
一個嘶啞得像破風箱般的聲音在陳墓身後響起。
陳墓轉身。
一個身材矮壯、左腿明顯有些跛、臉上佈滿刀疤和歲月溝壑的老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同樣穿著膠皮圍裙，手裡拎著一把刃口厚重、沾滿暗紅汙漬的斬骨刀，眼神渾濁卻銳利，像鷹隼般上下打量著陳墓。
“瘸子李？”
陳墓平靜地問。
老頭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燻得焦黃的牙齒，算是預設。
“王千鈞那小子打過招呼了。力氣怎麼樣？見不得血？暈不暈？”
“還行。不暈。”
陳墓言簡意賅。
“哼。”
瘸子李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似乎對他的回答不置可否，“跟我來。”
他跛著腳，走向車間一側一個相對獨立、用半人高的矮牆隔開的小區域。
這裡更靠近一排排水龍頭和分解臺，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地上堆著幾個沾滿血汙的大塑膠筐，裡面胡亂堆疊著一些剛剛處理下來的、還冒著熱氣的零碎部件
主要是鐵甲豬的厚皮和板油，風捲鴨的羽毛和腳蹼，藍鱗魚的魚鱗和魚鰭。
價值極低，只能作為最基礎的填充或肥料原料。
“喏，今晚你就負責這裡。”
瘸子李用斬骨刀指了指那些塑膠筐，
“把筐裡這些東西，按種類分揀開。
鐵甲豬的皮和板油分開，皮上的碎肉和脂肪要刮乾淨；
風捲鴨的羽毛按完整度分兩堆，腳蹼單獨放；
藍鱗魚的鱗片按大小分開，魚鰭小心點，別弄破膽或者內臟，那玩意兒臭起來能燻死人。
分好了，扔進那邊對應的處理槽。”
他頓了頓，補充道：“手腳麻利點，這些玩意兒不值錢，但量大，處理慢了耽誤後面。
工錢按筐算，分完一筐，給你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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