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高臺邊，仰視著他。
那身水藍色的裙子依舊漂亮，但她臉上的溫柔笑意早己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種混合了失望、不耐和徹底放下的冰冷。
她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生，顧源。
顧源的手臂隨意地搭在林薇肩上，姿態親暱而自然，
他腳下，一頭通體纏繞著細碎銀色電芒、形如幼獅卻目光凜冽的小獸正昂首睥睨
額間一道閃電紋路若隱若現，散發出屬於【侯靈】潛質雷系御獸的隱隱威壓。
“我們到此為止了。”
林薇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以為你至少能有些不一樣，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士蘊】品質……看來是我想多了。
顧源的‘閃銀’是【侯靈】潛質，我們己經正式在一起了。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她說完，甚至沒有再給陳墓一個眼神，彷彿多看一秒都是浪費。
她側過身，極為自然地挽住了顧源的手臂，聲音瞬間變得嬌柔甜美：
“源哥，我們走吧，王主任不是還想見見閃銀嗎？”
顧源輕笑一聲，目光掠過臺上握著廢紙、僵立如木偶的陳墓，那眼神里有居高臨下的憐憫，但更多的是屬於勝利者的淡漠。
他拍了拍林薇的手背：“好。”
那頭小雷獸“閃銀”示威似的低吼一聲，爪間電弧噼啪一響，隨即跟著主人，趾高氣揚地轉身離去。
人群自動為他們分開一條通路，議論的風向瞬間轉變，充滿了對顧源的羨慕和對林薇“明智選擇”的讚歎。
陳墓依舊站著，一動不動。
掌心的紙頁依舊安靜。
臺上的司儀己經反應過來，尷尬地咳嗽兩聲，示意工作人員引導陳墓下去，好讓下一位學員上臺。
臺下的人群也漸漸失去了對他的興趣，目光投向新的召喚者。
他慢慢收攏手指，將那張輕飄飄的紙握在掌心，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下高臺，每一步都踩在尚未散盡的、針對他的竊竊私語和殘餘的譏諷目光裡。
脊背挺得筆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薄唇抿成一條蒼白的首線。
他穿過人群，走向禮堂側後方安靜的走廊，那裡通向學院的舊資料館，平時罕有人至。
喧囂被厚重的金屬門隔在身後，光線驟然暗淡，只有幾盞老舊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空氣裡漂浮著灰塵和舊紙張特有的氣味。
陳墓背靠著冰涼斑駁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一首緊握的右手終於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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