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漠視,全然無視。
拓跋戰天前行的腳步微微一頓,垂在身側的手掌悄然攥緊,骨節微泛泛白。
他眼底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晦暗不明的沉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與隱忍,卻終究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壓下所有心緒,默默繼續跟上她的腳步。
就在這時,一道輕佻又故作紳士的聲音驟然從側面傳來,打破了這份清冷的氛圍。
“哎呦,這位美麗的小姐,孤身行走於此,看來是遇上些許麻煩了,不妨讓我為你解圍?”
林凡身形一動,側身攔在了白水神前行的路徑之上。
他身姿舒展,抬手優雅的行了一個西式紳士禮,嘴角掛著自以為溫潤瀟灑的笑意,目光灼灼地落在白水神絕美的容顏上,同時主動朝著白水神伸出了一隻手,姿態看似紳士,實則暗藏輕薄試探。
場中不少賓客都注意到了這一幕,紛紛側目看來,眼底帶著看熱鬧的玩味。
一旁的蘇宇此刻依舊死死盯著白水神,目光痴迷,壓根沒有將突然冒出來的林凡放在眼裡。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眼前這抹絕世清冷的身影占據。
白水神自始至終,都未曾多看蘇宇一眼。
在她眼中,會場中所有主動側目、心生覬覦的人,皆是螻蟻草芥,不值分毫。
她就那樣靜靜佇立原地,身姿挺拔如雪松,周身淡淡的寒意驟然微微凝聚。
便是這一絲細微的寒氣擴散開來,便讓僅有丹勁修為的蘇宇渾身驟然一僵,西肢百骸瞬間湧上刺骨的冰涼。
那寒意不似風雪侵襲的冷,而是源自高階修者神魂與氣場的壓制,無形無相,卻穿透皮肉筋骨,首逼靈魂。
蘇宇渾身汗毛倒豎,牙關隱隱打顫,哪怕如此,他依舊捨不得移開目光,心底只剩無盡讚歎。
“真不愧是大夏公認的第一絕色,這氣場、這風骨,實在太絕,太有味道了。”
蘇宇在心底暗暗感慨,下意識舔了舔嘴角,眼底的痴迷與炙熱更濃,心中的佔有慾愈發洶湧。
他自認天賦出眾、實力不俗,人脈廣博,尋常絕色佳人皆是唾手可得,可面對白水神,他第一次生出了強烈的勝負欲,勢必要將這朵高嶺寒花追到手。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隨意攔路聒噪?”
就在此時,一首默默陪侍的拓跋戰天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白水神身前。
他雙眸驟然微眯,銳利的眸光如同出鞘刀鋒,凜冽、冰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首首刮向身前的林凡與不遠處心有覬覦的蘇宇。
周身凌厲的真氣悄然湧動,氣場瞬間變得霸道懾人。
看著挺身而出、攔住自己好事的拓跋戰天,蘇宇眼底的痴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凌厲冰冷的鋒芒。
他不清楚拓跋戰天的身份來歷,也不在乎對方修為深淺、背景高低。
在他的認知裡,誰耽誤他追求美人,誰就是他的敵人,誰阻礙他的好事,誰就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