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如刀,刮過李悅甜冷硬中透著青春活力的臉頰。
她勒馬立於雪崖邊緣,栗色的短髮被風扯得向後飛揚,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頸項。緊束的深褐色皮甲完美勾勒出她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蜂腰,以及其下驟然豐隆、飽滿得驚心動魄的胸線。背上的銀鐵飛翼骨架在晦暗天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如同為她增添了一對機械的羽翼,更襯得她身姿矯健,英氣逼人。
赤瞳穿透翻卷的雪霧,死死鎖住下方那片緩慢蠕動的黑色潮水——那是呼衍烈率領的三萬前鋒鐵騎,冒頓二十萬大軍最銳利的獠牙。人喧馬嘶的聲浪混雜著皮革與金屬摩擦的噪音,沉悶地撞擊著崖壁。
“呼衍部……”李悅甜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唇角勾起一個帶著野性魅力的鋒利弧度,“少主呼衍烈?聽說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
“正是!”身旁的虯髯什長用力啐掉口中嚼著的草根,“年輕氣盛,仗著部族勇悍,眼睛長在頭頂上!最恨有人說他不如他爹呼衍灼!”
“好!”李悅甜眼中戰意爆燃,如同赤色的星辰在燃燒,“那就先給他這炮仗點個響兒!飛信隊——!”
“在!”三百騎低吼應和,聲浪震得崖壁積雪簌簌落下。
“鋒矢陣!目標——呼衍部左翼遊騎!給我撕開一道口子!”她猛地一夾馬腹,胯下神駿的青驄馬長嘶人立,前蹄在空中刨動,鬃毛飛揚!李悅甜纖細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腰肢隨著馬勢起伏,皮甲下的曲線驚心動魄。“隨我——獵狼!”清越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獵狼——!”三百道聲浪匯聚成狂飆,三百騎如離弦之箭,順著陡峭的雪坡俯衝而下,捲起漫天雪塵,勢若奔雷!
呼衍部左翼,一支約百人的遊騎正懶洋洋地控著馬韁。驟聞頭頂傳來滾雷般的蹄聲和尖嘯的破空之音!
“咻咻咻——!”飛信隊精擅的騎射在這一刻展露無遺!箭雨刁鑽狠辣,專射馬腿、騎手咽喉!瞬間人仰馬翻,慘叫聲撕裂寒風,雪地上綻開朵朵刺目的紅梅!
“敵襲——!”淒厲的呼哨響起。
混亂中,那道赤紅的身影己如閃電般撞入敵群!李悅甜手中沉重的長戟在她手中輕若無物,化作一道撕裂寒風的死亡匹練!
“噗嗤!”戟刃精準地洞穿一名試圖舉弓的百夫長胸膛,將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挑飛出去!滾燙的鮮血噴濺在她小麥色、泛著健康光澤的臉頰和緊束的皮甲上,血珠順著她緊緻下頜的弧線滑落,如同雪地裡驟然綻放的妖異紅蓮。
她毫不停頓,長戟迴旋橫掃,帶著恐怖的破風聲,“咔嚓”一聲脆響,又將一名匈奴騎士連人帶彎刀攔腰斬斷!斷肢與內臟潑灑如雨,在她周身形成一片血腥的帷幕!
“哈哈哈!呼衍部的崽子就這點能耐?連給姑奶奶熱身都不夠!”李悅甜放聲長笑,笑聲清亮而狂放,赤瞳在血霧中燃燒著興奮的光芒,栗色的短髮被汗水與血水黏在光潔的額角和修長的頸側,幾縷髮絲貼在汗溼的肌膚上,更添幾分野性的魅惑。緊身皮甲在激烈的廝殺中繃緊,將胸前飽滿的弧度勾勒得驚心動魄,腰肢扭動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與柔韌。
她接著猛地一勒韁繩,青驄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動,她的身體亦隨之後仰,形成一個充滿張力與美感的弓形,長戟首指遠處那面醒目的呼衍部狼頭大纛,聲音穿透血腥的戰場,充滿了刻骨的嘲弄:“呼衍烈!你個沒卵蛋的孬種!只敢躲在人堆裡看你爺爺們挨刀嗎?滾出來!讓你李姑奶奶教教你什麼叫打仗!別學你那縮頭烏龜的老爹!”
少女清亮而極盡鄙夷的叱罵,如同滾油潑進雪堆,瞬間點燃了呼衍部中軍沖天的怒火!
“嗷——!”一聲暴怒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狂吼從大纛下炸開!只見一匹通體烏黑、唯有西蹄雪白的神駿踏雪烏騅猛地人立而起!馬背上,一名身材魁梧如熊羆的年輕將領,身披鑲嵌金邊的玄黑狼皮大氅,頭戴插著三根雪白鷹羽的皮盔。他面容粗獷,闊口方鼻,此刻一雙赤紅的眼睛因狂怒幾乎要瞪裂眼眶,正是呼衍部少主——呼衍烈!
“賤婢!我必生啖汝肉!”呼衍烈鋼牙幾乎咬碎,死死盯住雪坡上那抹囂張跋扈、又美得驚心動魄的赤紅身影,只見他手中沉重的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猛地一揮,“吹衝鋒號!左翼壓上去!給我活撕了她!我要扒了她的皮做馬鞍墊!把她那顆漂亮的腦袋掛在我的旗杆上!”
“嗚——嗚嗚——嗚——!”急促而帶著嗜血興奮的號角聲撕裂長空!呼衍部左翼數千鐵騎瞬間如同被捅穿巢穴的怒蜂,脫離本陣,狂吼著向李悅甜所在的雪坡洶湧撲來!沉重的馬蹄踐踏大地,雪塵沖天而起,形成一片移動的白色風暴!
“魚兒咬鉤了!還咬得夠狠!”李悅甜眼中精光爆閃,非但不退,反而迎著那黑色狂潮再次策馬前衝!青驄馬西蹄翻飛,她身體伏低,緊貼馬頸,完美的曲線在衝鋒中起伏,如同一道赤色的流星。同時厲喝,“刃兒!影兒!給這群瘋狗上點開胃菜!”
“嗷嗚——嗷嗚——嗚——!”一陣淒厲詭異、如同瀕死幼狼哀鳴的尖嘯,陡然從側翼一片嶙峋的亂石堆後響起!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魔力,在寒風中飄蕩——這正是綽號“小狼主”的王刃發動了獨門絕技“狼群哺育術”——透過模仿幼狼哀鳴以吸引狼群聚集,同時也可以在各種食草動物中製造恐慌!
呼衍部衝鋒的騎兵陣列中,那些控馬的戰士瞬間臉色煞白!他們胯下久經戰陣、悍勇無比的戰馬,竟被這淒厲的“幼狼哀鳴”勾起了血脈深處最原始的本能!躁動不安地噴著響鼻,打著響嚏,有的瘋狂甩頭,有的試圖調轉馬頭去搜尋聲音來源,甚至有幾匹首接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士狠狠甩飛!原本鋒利的衝鋒矢陣瞬間土崩瓦解,陷入一片混亂!
“就是現在!影兒!”李悅甜的聲音如同精準的命令。
“明白!”王影嬌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另一塊覆雪巨石後閃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深褐色捲髮上的青銅鈴鐺甚至只發出一聲細微到幾乎被風聲掩蓋的輕響。只見她雙手翻飛如穿花蝴蝶,十幾顆黑乎乎、拳頭大小、引信嗤嗤燃燒的“髑髏雷”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劃出一道道刁鑽的拋物線,精準地拋射向呼衍騎兵衝鋒路徑上幾處看似平坦的雪面!
“轟轟轟轟——!”震耳欲聾的爆炸毫無徵兆地連環炸響!橘紅的火光混合著濃密的黑煙瞬間吞噬了衝在最前面的數十騎!破碎的鐵片、灼熱的陶罐碎片、混合著凍土、積雪和被炸碎的人馬肢體,如同死神的鐮刀橫掃而過!戰馬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悲鳴,翻滾著栽倒,將背上的騎士甩入火海;騎士被高高拋起,殘肢斷臂在空中瘋狂飛舞!潔白的雪地被滾燙的鮮血和焦黑的殘骸染成一片刺目而恐怖的猩紅修羅場!
“陷阱!有埋伏!是魔鬼的巫術!”驚恐絕望的尖叫在倖存的匈奴騎兵中炸開!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扼斷,僥倖未死的騎兵驚恐地勒馬後退,互相推擠踐踏,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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