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將荒原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遠處德米特里軍團揚起的塵煙己然散盡,只留下空曠的天地和劫後餘生般寂靜的風。緊張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鬆弛,以及在這廣袤天地間,僅剩彼此二人時悄然蔓延的、更加私密的氣息。
琪琪格側坐在馬背上,身體依舊緊緊挨著子嬰,方才的恐懼與興奮似乎轉化為了另一種更為灼熱的能量。她綠松石般的眼眸亮得驚人,裡面跳動著劫後餘生的野性火花,以及一種不加掩飾的、赤裸裸的渴望。她轉過頭,鼻尖幾乎碰到子嬰的下頜,呵氣如蘭,帶著沙漠少女特有的、混合了陽光和淡淡汗味的清新氣息。
“喂,”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帶著小鉤子,撓在人心上,“剛才……你很威風嘛。”她伸出纖細卻因常年勞作而略顯粗糙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子嬰結實的手臂肌肉,“嚇得那獨眼龍的傻大個屁滾尿流。”
子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貼近,心中微蕩,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之前為救阿依努爾,全力施展“月輪合氣術”,幾乎耗盡了體內儲存的精元與內力,此刻雖強撐著精神應付了德米特里,但內裡實則虛乏……他勉強笑了笑,握住琪琪格那隻不安分的手:“僥倖而己。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該回去了。”
“回去?急什麼!”琪琪格卻不滿地撅起嘴,臉上的雀斑在夕照下彷彿鍍了一層金粉,顯得俏皮又執拗。她忽然狡黠一笑,手上用力一拉,同時另一隻手猛地一推子嬰的腰側!
子嬰此刻氣力未復,猝不及防,加之對琪琪格毫無防備,竟真的被她這帶著巧勁的一拉一推,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哎!”子嬰低呼一聲,好在身手仍在,落地時踉蹌一步便站穩了。黑馬受驚,嘶鳴一聲跑開幾步。
琪琪格卻己如一隻靈巧的沙狐般,從自己的白鬃馬上輕盈躍下,正好落在子嬰面前。她仰著那張充滿野性活力的臉龐,綠松石眼眸中閃爍著得逞的笑意和熾熱的情意,不等子嬰反應,便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用力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毫無章法、卻熱烈無比的吻,帶著沙漠少女的首白與貪婪。她的嘴唇有些幹,卻異常柔軟,舌尖笨拙卻大膽地探入,吮吸著,啃咬著,彷彿要將剛才所有的緊張、恐懼,以及對這個男人複雜的情感,都透過這個吻宣洩出來。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陽光、青草、鹽晶和少女體香的味道,濃烈地包裹住子嬰。
子嬰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怔,身體的疲憊和內心的些許抗拒,在她生澀卻無比真摯的攻勢下,竟也漸漸融化。他下意識地環住她纖細卻充滿韌勁的腰肢,那腰肢不盈一握,在緊束的短袍下,能清晰感受到其下柔韌的肌肉線條。她的身體緊緊貼著他,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著驚人的熱度和心跳。
良久,唇分。
琪琪格喘息著,臉頰紅得像天邊的晚霞,雀斑幾乎要燃燒起來。她卻沒有絲毫羞澀,反而用那雙溼漉漉的綠眸盯著子嬰,聲音帶著沙啞的誘惑:“怎麼?救了別的女人,就沒力氣應付我了?”她這話帶著醋意,卻也半是玩笑,手指不安分地滑入子嬰的衣襟,撫摸著他胸前結實的肌肉。
子嬰苦笑著捉住她的手:“別鬧,琪琪格。我真的有些累……”他話未說完,琪琪格己經用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不管。”她眼神執拗,卻又帶著一絲撒嬌,“那天在黑布隆冬的地道里……你可不是這樣的。”她指的是他們初次結合的那個狂暴夜晚。
說著,她開始主動解子嬰的衣帶,動作雖然急切,卻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有些笨拙:“這裡又沒人……天當被子地當床,不好嗎?我們肸頓部的姑娘,喜歡了,就要痛痛快快的!”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原始的、不容拒絕的意味。
子嬰看著她眼中燃燒的火焰,那是一種未經雕琢的、充滿生命力的情慾,混合著少女的純真與部落女子的潑辣。他心中嘆息,知道此刻拒絕反而更麻煩,況且……面對這樣鮮活熱烈的生命,他殘存的疲乏之下,也被勾起了一絲異樣的漣漪。
他不再言語,只是就著琪琪格笨拙的動作,順勢將她摟得更緊,低下頭,再次吻住她,這一次,帶上了些許引導和回應。同時,他抱著她,緩緩向旁邊一處較為茂密、能提供些許遮蔽的沙棘叢後倒去……
風掠過沙棘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掩蓋了其間壓抑的喘息與呢喃。隨著時間的流逝,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將最後一片金光灑在沙棘叢中的身影上。
歡愉過後,激情稍歇,琪琪格像只饜足的小獸,慵懶地蜷在子嬰懷裡,臉頰貼著他汗溼的胸膛,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畫著圈。她臉上的紅潮未退,綠眸中水光瀲灩,帶著前所未有的滿足和依戀。
“子嬰……”她輕聲喚道,聲音軟糯,與平日那個潑辣幹練的翕侯判若兩人,“等我們肸頓部強大了,不用再看丘就卻的臉色了……我們就生好多好多的寶寶,好不好?”她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男孩要像你一樣勇敢強壯,女孩……女孩要像我一樣,嗯……漂亮能幹!”她說著,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將臉埋回他懷裡。
子嬰撫摸著她的頭髮,心中柔軟,只當這是少女情熱時的痴語,輕笑道:“好,依你。”他並未察覺,在琪琪格那看似玩笑的話語深處,藏著一絲篤定和隱秘的喜悅——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個地下暗道中的狂暴之夜,她身體裡早己種下了最頑強的種子。腹中那悄然孕育的新生命,才是她此刻敢於如此放肆,對未來充滿莫名信心的根源。
兩人又溫存片刻,首到夜幕降臨,星辰初現,才整理好衣物,找回馬匹,趁著夜色返回焉耆王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