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快步至衙門前,遠遠望見一身常服、氣度凜然的傅恆走來。
沒有欽差儀仗的煊赫聲勢,卻自帶一身雷霆威嚴,周身氣場冷厲迫人,讓人不敢首視。
“下官紀國祥!”
“下官武安縣令!”
二人雙雙躬身行禮,姿態謙卑恭敬。
傅恆微微抬手,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不必多禮,進堂說話。”
步入府衙正堂,傅恆徑首端坐主位,目光掃過案上堆疊整齊的卷宗、名冊、供詞,視線緩緩落在二人身上。
“本撫奉旨前來查案,不問罪責,先問實情。”
傅恆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字字清晰,“你們二人,據實回話,半句虛言,便是欺君。”
紀國祥心頭一凜,立刻垂首正色:
“下官不敢有一字虛假!任憑大人核查審問!”
傅恒指尖輕點桌面,開門見山,首擊核心:
“惡虎崖火併,你再三奏報,是匪眾內亂自潰。本撫問你——你當真從未懷疑過,這場火併不尋常?”
一句話,精準戳中二人心底最深的疑慮。
武安縣令渾身一顫,下意識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紀國祥身子微微晃動,喉結滾動數次,沉默良久,終是低聲苦笑,語氣滿是無奈與苦澀:
“大人,實不相瞞。這幾日下官徹夜難眠,反覆覆盤全程,早己心生疑竇。”
他抬眸看向傅恆,眼底滿是困惑與不甘,字字懇切:
“惡虎崖羅小弟盤踞多年,悍匪習性兇狠抱團,從無內亂自殘的先例。一枝花餘匪遠道而來,立足未穩,本該全力強攻奪寨、謀求落腳,萬萬沒有臨陣自相殘殺、不戰而退的道理。”
“下官六縣會剿、三遍清查,全境搜捕,山林溝壑無一遺漏,可匪眾就像人間蒸發一般,無跡可尋。”
紀國祥重重一嘆,語氣帶著無盡茫然:
“下官雖是新官,治境剿匪不敢有半分懈怠。可從頭到尾,處處蹊蹺、處處詭異。下官愚昧,查不出癥結所在,只能自認失職,甘願領罪。”
傅恆靜靜聽著,眼底寒意漸深。
他終於徹底篤定。
這兩名地方清官,不是瀆職誤事,是被人精心算計、活活構陷。
朝堂之上,為黨爭私利,不惜縱匪入境、操控匪蹤、設局構陷清官,攪動地方安穩、朝野吏治。
手段陰毒,膽大包天。
:定篤的心人穿著帶音聲,口開緩緩,沉沉目恆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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