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活兒真不難。水油皮用的是中筋麵粉,配上大概三分之一量的水,八分之一左右的豬油,再加上一點白糖揉成團,擀出來軟乎好捏,挺聽話。
酥皮呢,用低筋麵粉加少量豬油揉成,手感偏硬一點,擀出來層次多,一咬就掉渣,香得很。
兩人應下之後,私下對了下分工,誰負責哪種皮,每種做多少份量,說完立馬動起手來。
尹潮也沒閒著,先炒了一小鍋花生米,炒熟後搗碎,又把糯米粉幹炒至微微發黃,接著全倒進剛做好的桃花醬裡,攪和均勻。
這一攪完,餡料就算齊活了。
正好這時候,燕淵福和燕青青也各自把皮子準備好了,水油皮和酥皮都搓成了一個個小圓球,整整齊齊擺在案板上醒著。
“皮都醒好了?”
“嗯,差不多了,能用了。”
“好嘞,那就開工。要不我先做兩個給你們打個樣?”
“不用那麼麻煩,我們跟著你一起做,關鍵地方你喊一嗓子就行。”
“也行。”
尹潮應了一聲,把調好的餡端上操作檯,搬了把椅子坐下,開始動手。
他先取一個水油皮糰子壓扁在案板上,再拿一個比它小一半的酥皮糰子放在中間,左手順著邊緣往上推,一邊收口一邊合攏,把裡面的酥皮整個包住。
“收口記得別像包包子那樣捏花邊,那樣一揪一個疙瘩,裡面層次就亂了,烤出來也不酥。”
他一邊做一邊解釋:“包好的麵糰還得再醒十分鐘左右,醒過了才好擀。不過咱不用傻等,趁著第一個醒的時候,繼續包下一個,節奏順起來就不耽誤工夫。”
“懂了。”
燕淵福點點頭,把自己包好的糰子放到邊上,沒過多久,燕青青也完成了她的第一個。
他們倆畢竟是老手,手法利落,之所以需要指導,純粹是因為沒做過這道點心,生疏而己。
接下來就是不停重複——包、收口、醒面。差不多做了二十來個的時候,最早那個己經醒得剛剛好。
尹潮拿回來,把收口朝下放穩,輕輕一壓,然後拿起擀麵杖,從中間往外擀成長橢圓形,像牛舌頭那樣,再由上往下捲成個 tight 的小卷,擱旁邊繼續醒。
他邊做邊說:“這個擀和卷得來兩遍,每次卷完都要再醒一次。反覆這麼壓、這麼疊,油和麵才能一層夾一層,最後烤出來才會有那種一口下去層層裂開的酥感。”
“老闆就是老闆,我們當年學徒的時候,根本沒人講這些道理。”
燕淵福一邊幹活一邊順嘴誇一句,笑著說:“我記得我剛拜師傅那陣兒,有回問他為啥包子面要醒,拉麵面卻不用醒,他抬手就給我腦門來了一下,罵我‘就你事兒多,讓你做你就做,哪那麼多為什麼’。”
燕青青沒憋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老燕叔,你小時候肯定沒少挨收拾吧?不然師傅能下手彈你腦門兒?”
燕淵福樂呵呵地擺手:“嘿,那會兒年紀小,不懂事嘛,瞎鬧唄!”
兩人邊聊邊幹,手上的活一點兒沒停,轉眼間,每人二十個麵糰都完成了兩輪擀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