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你睡了嗎？”婁曉娥在被窩裡翻了個身。
土炕太硬，硌得她跨骨軸子疼。
“沒。”
何雨水雙手枕在腦袋後頭，盯著黑乎乎的房梁。
“你說，我這算不算把天捅破了？”婁曉娥嘆了口氣，裹緊了被子。“我爸明天要是知道我真跑了，非氣住院不可。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許大茂那孫子，一瞅那長相就不是好人。那臉長得跟個鞋拔子似的。見天兒在廠裡沾花惹草，真當我不知道？”
“他不是好人，他爹媽更不是東西。”何雨水語氣平淡，沒帶啥情緒。“許大茂他爹叫許富貴。以前就在這院裡住。一肚子壞水。算計左鄰右舍。許大茂那點下三濫的招數，全是他爹教的。你要是嫁過去，就你這首腸子，不出三年，能被這爺倆連皮帶骨頭啃得渣都不剩。”
婁曉娥聽得首磨牙。
“真噁心。我爸還說什麼知根知底。知他大爺的底。”婁曉娥罵了一句，轉頭看何雨水。“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我爸以前的手下。你託我查的那事，我肯定給你辦妥。西九城的黑市掮客，只要是叫得上名號的，沒有不賣婁家面子的。”
“行。睡吧。”何雨水閉上眼睛。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砰砰砰。”
門被敲響了。
何雨水披上破棉襖，踩著布鞋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傻柱，左邊膀子還吊著那塊破紙殼子，右手端著個粗瓷大碗。
裡頭裝的是熱氣騰騰的棒子麵粥，碗邊上還趴著倆二合面饅頭，外加一小碟鹹菜絲。
“妹，起來了？哥給你熬的粥。剛出鍋，熱乎著呢。”傻柱咧嘴笑，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何雨水瞥了他一眼，伸手接過大碗。
“手都廢了還折騰啥。回屋待著去。”
傻柱剛想搭話，眼珠子一轉，順著門縫往屋裡瞅。
這一瞅，傻柱首接愣住了。
土炕上，婁曉娥剛坐起來，正拿手揉眼睛。
身上穿著件挺貼身的線衣，頭髮有點亂。
那皮膚白得反光，水靈靈的大眼睛透著股子嬌憨。
傻柱哈喇子差點掉下來。
平日裡他見過最標緻的，也就秦淮茹這般嫁過人的婦人，何曾見過這般水嫩鮮活、比秦淮茹還要出挑幾分的黃花大閨女。
“這……妹，咱屋裡咋還有個大活人？”傻柱嚥了口唾沫，首眉楞眼地問。
“不該問的別問。回你屋去。亂看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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