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六，下午兩點。
海參崴，阿穆爾大街。
街上的積雪被軍靴踩得稀爛，到處是黑乎乎的腳印和車轍。
三輛軍用卡車停在十字路口，車廂上架著重機槍，槍口對著大街兩側。
穿灰色軍大衣的蘇聯憲兵端著莫辛納甘步槍站成兩排，把整條街封死了。
宵禁令己經執行了第二天。
白天也不讓上街了。
傻柱蹲在一棟公寓樓的拐角後面，往外探了探頭，又縮回來。
“媳婦，外頭全是大兵，這特麼比咱北京城戒嚴還嚇人。”
婁曉娥貼著牆，圍巾裹得只露一雙眼睛。
“多少人？”
“我數了下，光這個路口就有二十多個，還有三輛大卡車。那機槍黑洞洞的對著，誰敢上街啊。”
婁曉娥皺眉。
她今天來海參崴是找娜塔莎的。
造船廠食堂管事，伊萬的情人，也是她在這座城市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但娜塔莎住在港口區那邊，中間隔著兩道軍方封鎖線。
“走大路肯定過不去。”婁曉娥往後退了兩步，“得繞。”
傻柱從兜裡掏出半個凍梨啃了一口。
“繞哪兒？”
“我記得伊萬說過，港口區後面有一條排汙水渠，冬天凍住了能走人。從水渠過去，繞開主街上的哨卡，首接插到造船廠後門。”
傻柱嘎吱嘎吱嚼著凍梨，腦子轉了半天。
“走下水道？那多埋汰啊。”
“愛去不去。”
“去去去，俺就是隨口說說。”
兩個人貓著腰沿著巷子往南繞。
海參崴的巷子跟北京胡同不一樣，窄倒是一樣窄，但兩邊的樓房高，積雪厚，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吭哧吭哧跟爬山似的。
走了大約半個鐘頭，到了一條幹涸的水渠邊上。
水渠大概兩米深，底部全是凍得梆硬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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