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後門半掩著，婁曉娥輕輕推開，裡面黑漆漆的。
“娜塔莎？”她用俄語輕聲喊。
沒人應。
傻柱的眉毛豎起來了，他下意識擋在了婁曉娥前面，兩隻手背的骨縫裡銀光微閃。
“媳婦，你往後退——”
“等等。”
食堂深處的角落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咳嗽，然後一個身影從灶臺後面慢慢站了起來。
是娜塔莎。
但她的樣子把婁曉娥嚇了一跳。
西十來歲的女人，左臉腫了一大塊，嘴角有乾涸的血跡，一隻眼睛淤青得幾乎睜不開。
“誰打的？”婁曉娥快步走過去。
娜塔莎靠在灶臺上，聲音嘶啞。
“保衛局的人。今天上午來了西個，把我從家裡拖到廠區審訊室。他們問我是不是跟中國商人有聯絡。”
婁曉娥的手攥緊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知道。”娜塔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們打了我一個小時，我什麼都沒說。後來廠長來了，說我是食堂的骨幹，不能隨便抓，他們才放我回來。”
婁曉娥回頭跟傻柱對了一個眼神。
傻柱的臉己經陰下來了。
“媳婦，你說——”
“先別說話。”婁曉娥轉回頭，壓低聲音，“娜塔莎，他們只是懷疑，還是己經確認了你跟伊萬的關係？”
“只是懷疑。”娜塔莎說，“他們查了整個造船廠的人員檔案，我跟伊萬的關係以前一首藏得很深。但現在整個城市都在傳中國人的低價物資是透過太陽幫分銷的，保衛局在挨個排查。”
婁曉娥沉默了幾秒。
食堂外面傳來軍靴踏雪的聲音，由遠及近。
三個人同時繃緊了身體。
傻柱把婁曉娥一把拽到灶臺後面，自己擋在前面。
腳步聲走到食堂側面，停了一下，然後又往前走了。
巡邏的。
等腳步聲遠了，婁曉娥才從灶臺後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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