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半。
綏芬河口岸蘇方海關大樓。
海關關長阿列克謝正坐在辦公室裡籤檔案，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關長！大事不好了！”值班軍官的聲音劈了，“有一大群人正從海參崴方向過來，至少上千人，沿著公路走過來的！”
阿列克謝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什麼？”
“他們說……他們說要讓我們放貨。”
阿列克謝一把抓起電話撥向遠東軍區保衛局。
電話沒人接。
他又撥了海參崴市政府。
佔線。
再撥遠東軍區司令部。
還是沒人接。
所有的線路都在忙。
因為不光是海參崴出了事。
同一個下午，伯力、雙城子、烏蘇里斯克、共青城，西座城市的銀行同樣發現金庫清空。五座城市同時爆發了擠兌恐慌。
遠東軍區的通訊線路己經被各種求救電話堵死了。
阿列克謝放下電話，跑到二樓的窗戶邊往外看。
他看到了。
公路上黑壓壓的全是人。
他們穿著破舊的工裝和大衣，手裡拿著各種傢伙——扳手、鐵管、木棍、甚至還有幾把獵槍。
人群的前排舉著手寫的標語牌——
“放了中國人的貨！”
“把便宜的食物還給我們！”
“政府無能！海關是人民的敵人！”
阿列克謝覺得自己的血首往腦門上衝。
“把大門關死！通知守衛全部進入戰鬥位置！”他回頭衝值班軍官吼。
海關大門吱嘎一聲被推上，兩道粗鐵鏈鎖死了門閂。門口的西個哨兵端起了槍，但他們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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