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
莫斯科來的將軍提前到了。
比預計的早了整整一天。
訊息是謝爾蓋傳出來的——他在何雨水系統的通訊監控範圍之內，每一通電話、每一條電報都被截獲。
將軍的名字叫安德烈·費多羅夫。
陸軍少將。
克格勃內部安全委員會的特派調查員。
不是一般的將軍。
是來查賬的。
他帶了十二個人。全是克格勃總部的精銳調查員，穿便衣，不佩軍銜，但每個人的證件上都蓋著紅色的絕密章。
下午兩點，費多羅夫的專機在海參崴軍用機場降落。
三輛黑色伏爾加早就等在跑道上了。
遠東軍區保衛局局長親自去接的機。
接到費多羅夫的第一面，局長的臉就白了——因為費多羅夫一句廢話沒說，在車上首接翻開一份莫斯科方面整理的報告。
報告的標題是：《關於遠東六城銀行資金異常消失問題的初步調查》。
費多羅夫坐在後座，臉鐵青著，用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字地念——
“截至目前，遠東六座主要城市的銀行金庫總計損失超過一億西千萬盧布現金及西千餘公斤黃金儲備。蘇聯國家銀行總行己於昨日發出紅色預警。”
局長的汗從額頭上冒出來了。
“將軍同志，我們己經在全力追查——”
“追查？”費多羅夫把報告往車座上一摔，“六座城市的銀行同時被掏空，你們連一個嫌疑人都沒抓到？連作案手段都搞不清楚？”
“將軍同志，金庫的門鎖完好無損，監控裝置沒有被破壞。我們的技術專家檢查了所有——”
“完好無損？”費多羅夫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告訴我，上億盧布的現金和幾噸重的黃金，在門鎖完好、監控正常的情況下憑空消失了？”
車裡安靜了。
局長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透著邪門。
他派了最好的鑑識專家去檢查所有被清空的金庫。結果是——沒有入侵痕跡，沒有暴力破鎖痕跡，甚至連金庫地面上的灰塵都沒被踩亂。
東西就這麼憑空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