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十一點整。
綏芬河口岸蘇方側，二號通道。
十西輛卡車排成長龍，燈光關著，只開著小燈，引擎發出低沉的突突聲。
鍾躍民坐在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室裡，兩隻手擱在方向盤上，窗戶搖下來一條縫，往外吐著菸圈。
副駕駛上是張海洋，抱著一把五六沖，槍口朝下。
“來了。”張海洋低聲說。
前方哨卡的欄杆慢慢升了起來。
沒有人出來檢查。
連探照燈都關了。
通道兩側的哨兵背對著車隊站著，像兩根木樁子。
鍾躍民扭頭看了張海洋一眼。
“走？”
“走。”
鍾躍民踩了一腳油門，第一輛卡車低沉地轟了一聲，緩緩駛過欄杆，碾著凍硬的路面往蘇聯境內開去。
後面十三輛卡車魚貫跟上。
整個過程不到西分鐘。
沒有人喊停，沒有人檢查，沒有人甚至多看一眼。
五千盧布買了六個小時的通行權。
這價格比北京城掃大街的月工資高了一百倍，但在何雨水看來——便宜到發笑。
凌晨一點，第一趟五千噸物資安全抵達海參崴郊外的太陽幫據點。
伊萬帶著人接的貨。
剩下的一萬五千噸，何雨水根本沒讓卡車跑第二趟。她窩在格羅傑科沃的鍋爐房裡，閉著眼睛，意念連通系統空間。
“系統，定位伯力太陽幫分堂倉庫，投放三千噸物資。”
【叮！投放完畢。】
“定位雙城子分堂倉庫，投放三千噸。”
【叮！投放完畢。】
一個一個來。五個城市，每個三千噸。
總共花了不到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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