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上環唐樓西樓。
傻柱在廚房裡忙活。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陽臺上搭了個水泥臺子，上面架著一個煤氣灶。
煤氣是那種罐裝的石油液化氣，擰一下閥門嗤嗤往外冒。
傻柱把從船上帶來的鐵鍋洗了三遍，架上去，往裡倒了點油。
油是婁振華下午出去買的。
連帶著還買了一條草魚、半斤豬肉、兩棵白菜和一把蔥。
港島的物價把老爺子心疼得首抽抽——一條魚就要二十港幣，在北京他能買十條。
“這破地方什麼都貴。”婁振華蹲在門口抽旱菸，嘟嘟囔囔的。
“貴也得吃飯啊爹。”婁曉娥在裡屋整理衣服。
傻柱熱了鍋，先把豬肉切成薄片，白菜切成段，蔥切成花。
他的刀工在這個破陽臺上依然無懈可擊——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咚響得跟彈鋼琴似的。
鍾躍民靠在陽臺門框上看著。
“大舅哥，你這刀工在北京當廚子屈才了。擱香江開個館子，妥妥的能火。”
“俺不開館子。”傻柱把豬肉片下鍋，滋啦一聲響，油煙竄起來，“俺就給俺媳婦做飯就行。”
婁曉娥在裡屋聽到了，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何雨水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整個西樓己經飄滿了飯菜的香味。
白菜燉豬肉、清蒸草魚、蔥花雞蛋。
就這三個菜，傻柱硬是做出了國宴的排場。
草魚蒸得恰到好處，魚肉嫩得能滑下骨頭。
白菜燉肉的湯汁濃郁鮮美，連湯帶肉倒在白米飯上，能吃三大碗。
六個人擠在那張破桌子前面吃飯。
桌子太小，鍾躍民和張海洋只能端著碗蹲在旁邊。
袁軍乾脆坐在門檻上，一邊吃一邊往樓梯口張望，充當臨時崗哨。
“好吃。”何雨水低頭扒飯，含含糊糊說了一句。
傻柱咧嘴笑了。
“妹子你在外頭跑了一天，多吃點。魚肚子上那塊肉最嫩，俺專門給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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