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了?”她問。
“易家保定的親戚,易中海大舅子兩口子。看情形,是來瞧他媳婦的。”閆埠貴語氣平淡地說,但是語氣裡面還是藏不住沒有佔到便宜的失落。
一聽是白蕙蘭那邊的親戚,楊小曼頓時沒了興致,只輕輕“哦”了一聲,便轉身回屋了。
另一邊,白家肆夫婦已經走到中院。
西廂賈家的門開著,只掛了半截布簾子,隱約能聽見裡頭傳來說話聲。
他們徑直望向東邊——靠裡那間屋門緊閉,應該就是易中海家。
“小妹家是這間吧?”女人低聲問。
“嗯,沒錯。”白家肆點點頭,“咱們在門口等會兒。”
兩人立在簷下,不出十分鐘,前院便傳來熟悉的聲音。是他們的小兒子白保明,正興沖沖地說著什麼:
“姑姑,我們買到羊肉啦!中午燉羊肉吃行不行?”
白蕙蘭的笑聲跟著響起:“我教你們自己做,好不好?學會了,往後想吃隨時都能燉,多方便!”
原來今天碰巧趕上有老鄉進城賣羊肉,白蕙蘭一口氣買了二十斤,幾個孩子正拎著往院裡走。
“好呀!那說好了,姑姑你教我,今天午飯我來做,您就等著嚐嚐我的手藝!”白保明一聽能下廚,立馬來了勁頭。
“不過我得先去趟你白伍堂叔家,”白蕙蘭溫聲說,“等我回來咱們再動手,行嗎?”
“行!”白保河也湊上前來,“等會兒把星哥和宣弟都叫上,咱們一塊兒吃!”
“好,那今天就讓大夥兒都來家吃羊肉。”白蕙蘭笑著應了,幾人說著話,腳步聲便朝著中院漸漸近了。
“爹!娘!”
白保明站在中院的垂花門前,欣喜若狂地望向東廂房門外那兩道熟悉的身影。寒風凜冽,他的眼眶卻倏然一熱。
“四舅舅!四舅媽!”白保山與白保河也齊聲喊道,稚嫩的嗓音裡透著藏不住的雀躍。
白蕙蘭本跟在幾個孩子後面,此時連忙快步上前,眉眼間帶著幾分心疼與歉意:“四哥。四嫂,外頭這樣冷,等了許久了吧?快進屋裡說話。”
“不久不久,我們也剛到。”白家肆一邊笑著,一邊彎腰將撲上來的白保山和白保河一左一右攬進臂彎裡,黝黑的臉上皺紋都笑深了幾分。
另一旁,楊友琴早已將白保明緊摟入懷,手掌輕撫著他凍得微紅的臉頰,低聲唸叨:“你小子,想死我了......”
白蕙蘭轉身去推房門,又順勢彎下腰想要幫忙拎起哥嫂腳邊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哎,小妹你別動,這些沉,讓四哥來!”白家肆趕忙攔住她,自己一手一個提了起來。
“那咱們快進去,爐子和炕都是燒好的,屋裡暖和。”
白蕙蘭不再爭,只抬手打起厚重的棉布門簾,一陣暖融融的熱氣迎面撲來。
她側身讓哥嫂和孩子先進,自己也跟著跨進了門檻,將呼嘯的北風與嚴寒嚴嚴實實關在了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