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蕙蘭俏皮地眨了眨眼，抿嘴一笑：“誰讓我們心有靈犀呢！其實我也正打算晚些找你聊這事兒。”
她輕輕握了握齊晴的手，“嫂子，不如你先說說，都打聽到什麼了？”
“也好，那我先說說。”齊晴整理了一下思緒，語氣乾脆卻帶著幾分沉重，
“這次回孃家，我特意問了我孃家嫂子。聽她說，上邊最近好像要推行一個叫‘公私合營’的政策，先從四九城開始試點，往後怕是慢慢要鋪開......所以她反覆勸我，這鋪子還是別開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咱們兩家都是工人成分，萬一因為這鋪子影響了名聲，往後可就難了......”話到末尾，只剩一聲輕輕的嘆息，消散在房間裡面。
白蕙蘭見她這副模樣，連忙將自己打聽來的訊息細細道來：“嫂子，我今天上午去了南鑼鼓巷的軍管會，專門問了開店的事。
負責東城區生產恢復的黃主任給了兩個方案：
一個是軍管會自己開店，我們只管在店裡當工人；
另一個是我們三家與軍管會合作，他們出鋪面，剩下的由我們三家來籌備。
店開起來之後，我們每家能安排一個固定職位——柱子做主廚，你管收銀，我當會計。
除此之外，每年還能從利潤裡分百分之十的紅利。”
她說著，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瞧見齊晴眼睛越來越亮，便笑著繼續往下講：
“所以我選了第二個。至於店長。採購。幫廚和服務員這些，都由軍管會安排，聽說大多會優先照顧軍屬。”
稍作停頓，白蕙蘭語氣裡透出幾分期待：“咱們這店，說不定能成四九城頭一家國營飯店。
我明天打算再去趟豐澤園，跟何雨柱敲定一聲，這樣就能找黃主任挑鋪面去了。到時候我一定要挑選一個最大的，要做我們就做到最好。”
“哎喲！還是小妹你有本事！”齊晴聽得心花怒放，臉上掩不住笑意，“這可真是柳暗花明。不但工作有了著落，往後年年還有分紅，多好的事兒！”
一旁的白家肆這才聽明白——自家妹妹這是要拉上白伍家，還有那個何雨柱，一起合夥開飯店。
“小妹，這麼辦......穩妥嗎？”他忍不住開口，話音裡透著憂慮。
“是啊蕙蘭，”四嫂楊友琴也輕聲接話，“要不還是找個踏實工作，更保險些。”
“四哥四嫂，你們就放寬心。”白蕙蘭語氣篤定，“我去軍管會當面問清楚的，出不了岔子。再說了，咱們合作的是政府，就算真有萬一，頂多是將來分紅多了，他們把分紅權收回去。可咱們的崗位總還在，飯館裡照樣有份工。”
她心裡清楚，見錢眼開的人哪兒都有，自己說的那種情形未必不會發生。
但眼下，這已是她們能抓住的最好出路。
“行吧，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白家肆見自己小妹是鐵了心的要這樣做，也只能支援了。
時針悄然滑過，轉眼已是晌午。白蕙蘭抬眼望了望客廳牆上的座鐘，便繫上圍裙往廚房走去。
“四哥四嫂，堂嫂，你們先坐著聊會兒天，我去張羅午飯。”
齊晴和楊友琴一聽，連忙也站了起來，跟著她一道進了廚房。
“兩位嫂子，今兒個早晨運氣好，竟在菜市上碰見有賣羊肉的，一口氣買了二十斤。”白蕙蘭從布袋裡拎出一大塊紅潤鮮嫩的羊肉，眼裡帶著笑意說道，“中午咱們就吃蔥爆羊肉和蘿蔔羊肉湯，暖和又滋補。”
“哎喲，小妹這運氣可真好！”齊晴眼睛一亮，語氣裡透著欣喜，“今兒才大年初三，外頭還飄著雪呢，竟能買到這麼新鮮的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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