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主任，實在抱歉在您休息的時間打擾您。”易中海姿態放得極低，但是眼睛裡卻帶著勢在必得。
婁振興抬起眼，略帶審視地看向面前這位不速之客。
這人倒是會挑時候，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吧？——莫非真打算賴上自己不成？
心裡雖掠過一絲不快，他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和得體的神色，嘴角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說到底，在資本家的眼裡，像易中海這樣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泥腿子”，從來就難入他們的眼。
“易師傅，是有什麼事要談嗎？”婁振興語氣平常，聽不出情緒。
易中海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卻掩不住緊繃的緊張。“主任，我今天來，是想爭取一下新車間主任的位置。”
話說得委婉，意思卻直接——他想要那個位置。
婁振興輕輕笑了，指尖在桌面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目光裡透出幾分玩味。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麼要幫你？或者說，我們婁家——憑什麼選你？”
易中海早料到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向前傾了傾身子。
“主任，我相信您和婁廠長已經聽到風聲了，政府接下來要推‘公私合營’。”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婁振興臉上一閃而過的神色，才繼續道：
“政策一旦下來，像我們這樣規模的軋鋼廠，肯定是第一批被納入的。
國家要發展，重工業是脊樑，咱們廠裡的鋼鐵，就是脊樑裡的骨頭。”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清晰：“等政府的人安排進廠，恐怕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原有的管理層。到時候，婁家安排在廠裡的人，還能剩下幾個呢？畢竟這麼重要的廠子，政府怎麼能允許其他人插手呢？”
易中海抬起眼，目光穩穩迎向婁振興，“但我不一樣。我是工人階級，出身清白，手裡又有鉗工的技術。
一旦當了車間主任，非但不會被清退，反而可能被重用。”
他向前又靠了靠，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與暗示：“婁主任，現在拉我一把，就是給婁家留一條後路。今日您扶我上去，來日我自然......不會忘記您的這份情。”
話說到這個份上，幾乎算是明牌。
易中海緩緩靠回椅背，臉上那份謙卑收起了幾分，露出底下藏著的冷靜與野心。
他不裝了！！！！
婁振興聽到易中海口中吐出“公私合營”四個字時，心頭猛地一沉。
這件事，連他都是昨天才從堂哥婁振華那兒聽說的——這個平日裡他根本瞧不上的底層工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早？
堂哥正為此事煩惱。婁家能被稱作“婁半城”，眼光自然遠超常人。
堂哥心裡清楚，這事躲不掉，只能琢磨怎麼讓婁家在這場風波里佔到先機。
可眼前這個在鉗工車間幹活的“泥腿子”，居然也摸到了風聲。
更讓婁振興暗自心驚的是，易中海那番話，竟然句句戳中他心底最搖擺的地方。
。方對住鎖目，音嗓了低興振婁”？的來聽兒哪從你“
